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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潤秋問他:“上午怎么關機了?”
季燃眨眨眼睛,聲音放輕,用摻雜著一絲難為情的語氣說:“因為……想睡懶覺,就把手機關機了。”
“看來我沒猜錯。”
陳潤秋笑著說,“放假了睡懶覺也是情有可原。”
季燃乖乖地問:“那陳先生上午找我是要跟我說什么呀?”
陳潤秋不回答,反而問季燃這幾天有沒有空。這幾天,季燃本來是答應了舊友出去聚一聚的,連著好幾天都有活動,可陳潤秋既然這么問了,就算是沒空也得答有空了。
季燃說:“有空的。”
陳潤秋說:“好,那你收拾幾件行李,我明天帶你去首都。”
季燃發現自己永遠猜不到陳潤秋的出牌,他只有繼續用呆呆的語氣復述道:“去首都?”
“對。”
季燃猶豫了一下,還是問了:“陳先生帶我去首都做什么呀?”
雖然看不見陳潤秋的表情,但季燃確信自己從他的語氣里聽出了不懷好意。
陳潤秋說:“你之前不是說想跟我交個朋友?
不如我先帶你見見我的‘朋友’。”
季燃難得地沉默了一瞬,才找回那種乖巧的語氣,說:“好呀,謝謝陳先生。”
次日,陳潤秋的車停在季燃公寓樓下的停車場,季燃穿著一身簡約的白衫配淺藍色的牛仔褲,清清爽爽地走向那輛造型低調但漆面漂亮的SUV,司機盡職地為他拉開后座的車門,陳潤秋正在里面等他。
陳潤秋看一眼季燃,季燃怯怯地抿出一個微笑,等上了車,等車門被關上,他才側著身子開口跟陳潤秋說話:“陳先生,我們要在首都待幾天呀?”
陳潤秋說:“兩三天,沒多久。”
車發動后沒多久,陳潤秋就合眼淺眠,季燃借著光,隱約地看到陳潤秋眼下的淺而窄的青灰。季燃不動聲色地收回視線,規矩地坐著,盯住車窗外投射自己牛仔褲上的流動的斑駁的光斑,安靜地發呆。
從版圖南端的新城到正中的首都,從季燃的公寓到晚上他們下榻的酒店,季燃寸步不離地跟在陳潤秋身邊一整個下午。陳潤秋上了飛機后就不再休息了,用自己的手提電腦處理工作,季燃則坐在旁邊看自己的電子書,偶爾兩人閑聊幾句,像是飛鳥略過水面。
來首都之前,季燃猜了很久陳潤秋要帶他來見的“朋友”是誰,心里列了不少選項,但他還是沒猜到,這個人是FIN的徐篤行。
尤其是他沒想到是在這種地方見到徐篤行。
第八章
季燃亦步亦趨地跟在陳潤秋后面,踏入燈光曖昧的聲色場所。包廂正中間的沙發上坐著兩位有些上了年紀的男人,有緊貼著他們的女孩兒作陪。一位年輕俊朗的男人則坐在一旁,正是今晚的另一位主角,徐篤行。徐篤行身邊有一個男孩子伺候著倒酒
臺上還有兩個外國的小卷毛男孩在唱歌。
徐篤行見陳潤秋進來,又見他身后還跟著一個,等看清了是誰,臉色微妙地一變,很快又恢復,同包廂里的人熱絡地跟陳潤秋寒暄碰杯。另外兩人自然不會放過一同來的季燃,熟練地灌了季燃幾杯洋酒,陳潤秋倒也不攔著。
燈光昏暗的包廂里,無非是欲望的試探,季燃坐在陳潤秋身邊,安靜地聽他們的你來我往。估計是自己在這里的緣故,季燃知道他們并沒有聊到陳潤秋此行的真正目的,但陳潤秋的出現就是表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