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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機屏幕點亮了,密碼輸進去,找到短信菜單打開最上頭一條,發件人顯示的是“寶貝”。
——把我的佑安還給我。
“到處都找不到她,我出主意讓何佑安給她打電話,沒人接,發了個信息過去倒是很快回來了。就這么一句話。我們差點以為她跑了,男朋友給她背著鍋,她轉頭就把人拋腦后,結果還是放不下。姓何的收到這條短信差點感動哭了,你沒看到那個場景,嘖嘖。”
“她這是要讓你們放了姓何的,她怕你們為了省事真的把何佑安交上去當替罪羊……也不對,既然不愿意男朋友頂罪,她出來自首不就得了?姓何的只是和蕭全打一架,男孩子之間打個架算不上什么,她只要出來,她男朋友還能被抓?”
“我的想法是,她可能想帶著何佑安跑。”
伍鳳榮手指一僵:“糊涂!都到這個份兒上了,那孩子以為警察都是吃干飯的?”
周延聆溫和地說:“榮榮,她已經到了可以承擔刑事責任年紀了,要我說,她不是孩子了。她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不僅很清楚,而且知道會有什么后果。也許她爹媽覺得那是乖女兒,何佑安認定那是他柔弱貼心的女朋友,你把她當個糊涂孩子,但在蕭全眼里,她就是個殺人害命的罪犯。現在的孩子想法多,也容易走偏,這不是我們想幫就能幫上的,何況幫了這個,總還有千千萬萬個。”
“我知道。”伍鳳榮嘆了口氣。他想起那個把妝面看得比命重的女孩,也許那副臉上的面具她自己也已經摘不下來了,慢慢地就變成了她自己。
周延聆把自己的手機掏出來給他看,是那條“有時候過程并不重要,結果才是最重要的。”短信。他說:“這事怪我,原本是有眉頭的。我現在想想,人家早就給了提示。這里說的‘過程’指的其實是何佑安打架這件事,我們一直以為,和蕭全打架的人就是殺了蕭全的人,其實不是,這是兩個人。所以不應該把重點放在打架這件事上,而應該放在最后一擊,也就是‘結果’。石小冉代表的就是那個結果。”
伍鳳榮怪笑一聲:“他自己說話扭扭捏捏掖著藏著,還要怪你抓錯人了,哪有這種道理?”
周延聆知道他在安慰自己:“姓何的現在還讓乘警看著在辦公席,兩個乘警兩個乘務看得嚴嚴實實的,只要他在,石小冉肯定不會下車,總能找出來。”
這一覺睡得伍鳳榮不踏實,太陽穴隱隱作痛,身體虛熱,背上全是冷汗,醒來了口干舌燥,無精打采,一股燥氣在身體里散不去。周延聆給他做了個頭部按摩,小心翼翼地避開頭皮的擦傷,從兩側一路摁到腦后的頸椎,伍鳳榮的神經放松下來,臉上慢慢回復一點血色。
這會兒安靜下來他才開始整理思路。因為擔心過站交接不妥,伍鳳榮差點把遇襲這件事忘了。襲擊者應該是秘密跟蹤周延聆的那個眼線,周延聆抓錯了人,送他上車的那位很不滿意,短信里的意思很明顯了,但是伍鳳榮拿不準襲擊者的目的,他想要周延聆的性命嗎?
“你沒受傷吧?”
“沒事。”
“襲擊的人查到了嗎?”
“線索有一些。”周延聆想了想:“我和他打了一場,不分勝負。這個人拳腳功夫不差,非但不差可以說是非常老道,但是他的招式套路有點像是當年我們在軍校學的東西。我覺得這個人可能是個職業人員,要么也和我一樣是退役的,自己人和自己人打照面的感覺不一樣,我能區別出來。他是正牌軍,不是個野路子。”
伍鳳榮壓著心頭的火氣,不知不覺表情變得威嚴:“不能再這么胡鬧了,大白天的人來人往的火車上就敢這樣了,有沒有點法律尊嚴?就憑我這個傷,要他們派特警過來也可以了。這就是恐怖襲擊!完全可以直接擊斃!”
周延聆說:“還要弄清楚他們的目的,那位幕后作者要我上車來找兇手肯定有他的意圖。我倒覺得不是僅僅揪出真兇這么簡單。”如果只要抓到真兇,可以把證據材料交給刑警,說明抓到真兇只是一個目的,恐怕這個神秘人還有其他的意思。周延聆一直想不通的是,為什么不能勞動刑警查案,一定要送他來車上?這位神秘人看來很不喜歡警察,既要避免勞動警力,又迫切地要抓到真兇,難道有難言之隱嗎?
“先吃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