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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害怕，但是我不能讓別人知道，有異常就會被發(fā)現(xiàn)。”

這簡直就是個天生的殺人兇手。伍鳳榮暗暗感嘆，這么強的心理素質(zhì)偏偏要殺人，現(xiàn)在的孩子做學生早就不是當年他們做學生的樣子了。

“除了你以外，還有誰知道當天晚上發(fā)生的事情？”伍鳳榮問。

何佑安想了想，說：“沒有?！?

“父母也沒有發(fā)現(xiàn)任何異常？”

“我們家是做生意的，我爸經(jīng)常到外地出差，我媽也忙。那天晚上家里只有我。第二天去醫(yī)院包扎手的時候，我才和我媽說打架了，她罵了我兩句?！?

“去白河是你父母同意的嗎？為什么要帶上女朋友？”

“因為我受傷了，小冉馬上就答應和我復合了。本來我們國慶就約好了出來玩，我們家在白河有親戚，我說要去親戚那里住幾天，她也想跟著我去。之前吵架冷戰(zhàn)了好幾天，我也很久沒有見到她。況且……我也不知道還有多少時間能和她在一起……我就是想多看看她，多和她呆在一塊兒，也許明天我就看不到她了……”

提起女朋友的時候，何佑安的情緒有點收斂不住，眼睛紅了，眨巴兩下到底憋回去了。伍鳳榮看出來，他是真心喜歡這個女孩子的，他把感情都寄托在了女朋友身上。做他的女朋友，合該是一件幸福美滿的事情，只是天有不測，到底還是沒有這么美滿的結局。

“我能和她最后說兩句話嗎？”何佑安望了望女朋友坐著的方向，誠懇地說：“就五分鐘，說完了就走。她是女孩子，也沒有單獨出過遠門，我至少要把白河接人的聯(lián)絡方式給她，要不然她自己不知道怎么辦。我騙她兩句，不會讓她哭的。”

伍鳳榮看著他走過去，一對情侶做最后的、深深的擁抱。

16.

您的答案錯了，我很失望

列車離開平原，開始進林子了。越往前，林影越幽密，日光在車廂里只有那么一片，落在靠窗的伍鳳榮的手臂上。他抬起手腕想，是日光白么？還是雪色白？還是人的皮膚原本就這么白？白得什么都沒有，白得人心里空落落的。他厭棄地往旁邊一縮，蝸牛似的縮到灰影里。

抓住了何佑安并不能讓他開心，沒有破案的成就感。一個半大的孩子殺了另外一個半大的孩子，有贏嗎？有輸嗎？徹徹底底的一場悲劇而已。他們這些做大人的職責就是盡心盡力地減少孩子們的悲劇，給他們看一個豁亮的、干凈的世界，不然要大人來做什么？

趙新濤看出他心情不好，小心翼翼地說：“打電話去學校核實了，何佑安是桐州市一中高一年級的學生，好像家里還有點背景。讓他自己描述了一下蕭全，細節(jié)都和照片對上了。現(xiàn)在人在你辦公席里讓乘警組的看著，我給他拿了點東西吃，挺乖，不多話，就是情緒比較低落。他還沒成年，認罪態(tài)度也好，法庭會從輕發(fā)落的?！?

伍鳳榮說：“我沒有可憐他。沖動也好，失誤也好，殺了人就是殺了人，該他的果子他自己得吃。我只是覺得抓了他沒什么好得意的?！?

“誰能想到會是個孩子呢？聯(lián)系家長的事情按照程序來說該由公安那邊做，我就沒有管了，學校那邊也還沒有明說。你看看，還有什么需要安排的？”

“他那個小女朋友找個女乘務過去看著，別做什么傻事，年紀小腦子容易鉆牛角尖?？纯垂媚锵氩幌牖丶?，方便就安排讓她下一站下車，買個車票送回去?！?

“好。我去準備進站交接了，這么著停站時間可能要延長，一會兒你記得去廣播室念個廣播通告乘客，我讓他們寫個短稿，就說檢修出了點問題，也算無聲無息把這事兒平了?！?

伍鳳榮點頭，又交代了幾項交接工作示意他先去干活。

一會兒，有人從背后抱住伍鳳榮。他沒有回頭，低聲說：“我有點累?！?

周延聆吻他的側臉，發(fā)出嗯聲。兩人好不容易有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