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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延聆反倒沒有馬上動作,跌進了沉默中。伍鳳榮看看手表,表情焦急起來。
“等會兒,你說嫌犯見了我就會嚷嚷著要報警,是吧?”
“不然抓不到你,他怎么逃罪?”
周延聆說:“剛剛那個乘警是說的來著?‘有人急沖沖告訴他們看到我在車廂里晃蕩’,這個‘有人’是誰?有沒有可能是那個嫌疑犯?肯定不是乘務,如果是乘務乘警就會直接說是乘務,說明是個乘客。但是你沒有把車上有通緝犯的事情散播到乘客里去,乘客不會刻意去注意車上有沒有通緝犯,會急哧白咧地報警的,有可能就是真兇。”
伍鳳榮眼睛一亮,掉頭就去找對講器。
乘警在那頭回話:“是個小男孩兒,具體哪個車廂的不知道,他一個人找過來的,可能是個學生吧,聽口音像是桐州的。穿黑色的長羽絨服,雪地靴,具體模樣我也很難描述,我可以帶你去找他,我認得出。你要找他干什么?”
伍鳳榮放下對講機拉起周延聆就跑。乘警先一步找到人。他們穿過6號車廂在靠近風擋的第一排看到了一個男孩子,安靜地坐在窗戶邊上,見到列車長和周延聆同時朝他走,他臉色有片刻的呆滯,到底還算是鎮(zhèn)定。
走近了,伍鳳榮一眼認出來,這不是那對在風擋吻得難分難舍的小鴛鴦嗎?
“榮哥,就是他跟我說看到了車上有嫌疑犯。”乘警說。
伍鳳榮沒見到那女孩兒,笑問:“又見面了,同學。我記得你姓何對吧?女朋友呢?”
何佑安是個憂心忡忡、微胖白凈的男孩,額頭上長了幾顆青春痘,又紅又腫,讓油膩膩的劉海半蓋著,耳朵上還打著一個小耳洞,沒戴耳飾,小洞孤零零綴在耳垂上,顯得他的耳垂很大,用老人家的話說就是有福氣的人。伍鳳榮蹲下來才能和他視線齊平,他的目光很沉著,幽靜幽靜的藏著不屬于少年人的心事,和伍鳳榮對視幾秒,竟然也沒輸下氣勢來。
好半晌,他開口道:“小冉去洗手間了。是我報的警,你們有什么事嗎?”
15.是我殺了蕭全
“……你們有什么事嗎?”
伍鳳榮和乘警交換了一個眼神。兩名乘警分別站在男孩左右,再加上伍鳳榮立柱似的堵住了車廂門口,形成一個逼仄的三角形包圍圈。何佑安不耐煩地皺眉,低頭摳弄指甲。伍鳳榮示意乘警往后退,讓周延聆先離開。
“小同學,你說說為什么報警?”伍鳳榮問。
何佑安說:“我看到了新聞里的通緝令,碰巧注意了一下,覺得他長得挺像的。是不是我弄錯人了?那我和那位先生道歉,我不是故意的,可能是看晃了眼。”
伍鳳榮看到了他半藏在袖口里裹著紗布的手背。
“有警惕意識挺好,但是這件事很重要,也間接關系到車上其他乘客的安全,所以我們想和你重復核對一次,你知道他犯了什么案?叫什么名字?”
“他叫周延聆,殺了一個高中生,新聞上是這樣說的。你們沒把他抓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