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饒是伍鳳榮見到男人叼著自己的襪子,也禁不住老臉紅透。他撐著身體坐直了,背脊挺得僵硬,幾乎能聽到骨節之間喀拉喀拉的響動。另外一只腳伸過去,搭在男人的嘴唇上,這回沒急著送進去,只是在唇角摩挲。厚實的嘴唇在腳尖下勾勒出具體的形狀,伍鳳榮聽到自己的呼吸越來越急促,他不敢看周延聆的臉,看了怕連自己姓什么都不記得了。
最后只剩下一條內褲。本來車子里溫度低,列車長席開了一個單獨的小電熱器,紅得發黑的電熱管燒得噼里啪啦地響。伍鳳榮卻不覺得冷,他熱的要出汗,脖子上已經分泌出濕意。周延聆的手放在他的小腿肚子上來回撫摸,有濕熱的吻烙印在腳背上。
“榮榮,我真是相見恨晚。”周延聆說。
伍鳳榮踩著他的臉把他蹬開,笑得招搖:“起開!我只說脫衣服,沒說給摸啊。再摸加錢。”
周延聆喜歡他這股放蕩勁兒。男人就是吃不到才嘴饞,伍鳳榮要吊起來賣,他也樂意留著嘴巴里這點余味。但他還是把軍大衣拿過來給人披上,擔心伍鳳榮給寒風吹病了。
接著是平局。伍鳳榮想了想才開口:“這個車子慢,中途還可能有扒車的人。從車尾或者車廂連接的地方爬上來,想摸點廢銅爛鐵拿去賣,有些是慣偷,有些是新手,所以乘警也會格外留意車廂外面的動靜。我曾經遇到過一個,人已經鉆進電箱室里面了,給值班的逮了個正著。年輕小伙子,二十出頭小學都沒有念完,被抓了就耍賴,滑溜得很,稍微不留意就跑了。下次還來,你真的要把他交給警察,他就跳車要自殺,一點辦法都沒有。”
周延聆也見過這樣的,老人家上門索要賠償金,躺在公司門口拉橫幅撒潑聲淚俱下,看得人頭皮發麻,算是保險公司門口的一道常駐風景線。周延聆剛入行的時候還耐心地勸勸,后來也麻木了。他以為做人有點底線要點體面是理所當然的,但人家不這么想,臉面是可以不要的,羽毛是可以自己放在腳底下踩的,只要有利可圖,尊嚴直接就能折現。
這是一種扭曲的心理疾病,周延聆心想。只是,通常一種心理疾病變成了某種普遍心理,自然會有“人情”為它正名。說來說去,“人情”到底是一種令人生畏的東西。
“如果車上損失了財產,也是你的責任吧?”
“怎么不是?扣獎金賠款都還是小的,萬一給你記過處分才麻煩,又是檢查書又是處理報告,其他活都不用干了。那有什么辦法?你也不能一天到晚只防著兩個賊啊。”
最后一局,伍鳳榮輸了,但扯著內褲的手被周延聆按住了。
“不脫了,換個條件。我想知道你的事。”
“你想知道什么?”伍鳳榮叉開腿對著他:“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