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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伍鳳榮的經驗來說,上鉤的魚如果被逃掉一次,要想再抓到就難了。
有人從身后走來挨著伍鳳榮的身邊坐下。
一個英俊自信的男人,頭發三七偏分,抹得油光發亮,羽絨服里的白襯衫領口微開,領帶松松垮垮地吊在下面。伍鳳榮來不及細審五官,向下瞥見一只老式公文包和一雙舊皮鞋,鞋頭藏灰,鞋跟磨掉了三分之二。他心里有了底,這是個跑銷售的。
“列車長親自查票啊?”男人從褲兜里掏出一張紅色的票根。
票面有乘客的名字:周延聆。伍鳳榮隨手遞上煙匣,對方接過去說了聲謝謝。
然后伍鳳榮動了。他突然欺近身體,嘴里的煙湊上對方的煙頭。男人明顯沒有料到,藏不住本能的后退動作,被伍鳳榮壓在椅背上。兩人之間的距離很近,睫毛相互輕觸,周延聆不得不低垂眼簾避開對視。一方狹窄的視線里只有伍鳳榮眼梢微挑、隱含艷笑的樣子,那把嗓子又啞又低:“沒帶火機,不介意吧?”
煙卷呲地燃起火花,尼古丁的味道在空氣里轟然炸開。
周延聆的眼神暗了下去:“我的榮幸?!?
伍鳳榮適時退開,變臉似的又恢復了冷靜的神態。
這人身上沒有血腥味,很干凈。干凈得有點可疑,倒像是……剛擦過澡。
兩人都沒有挪動的意思。伍鳳榮把窗戶合上,外頭的風雪聲啪地斷了。
“周先生去白河?。俊彼麊?。
周延聆拍拍公文包:“跑客戶?!彼麏A煙的姿勢像老煙槍。
伍鳳榮翹起二郎腿嗤笑:“什么公司這么摳門兒?。楷F在但凡有點錢的都坐高鐵去了,到白河也就八個小時。這么走得兩天一夜,不會耽誤生意?”
周延聆把眼睛瞇成縫,一副**熏心的下流相。
“高鐵禁煙,在這兒不是有列車長親自服務么?”
伍鳳榮沒有馬上接話,手指間的票根在骨節處摩挲了一會兒,遞還回去。一時間耳朵里只有鐵軌與車輪傾軋的轟隆聲。他等到手里的煙頭燒完了,往那空啤酒罐投,啤酒罐丁零當啷好一串響。列車長站起來,從老銷售員的雙膝上跨過,擺擺手:“有空再請周先生抽煙!”
這是刻意惡心人,不想讓他多留,他也不自作多情。
回到辦公席,副車長趙新濤在等他。他搖頭說:“沒找到。”
趙新濤急了:“還能大變活人不成?搜唄,一共就十節車廂,還能不要命了敢跳車?”
“變什么活人?”伍鳳榮瞪著眼睛,叉起腰來:“擦個澡換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