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檀洙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你呀……”女帝點了點身下少年人的鼻尖,“仗著朕寵你真是什么都敢說了。”她一下落了下來,以唇去尋了宮侍的胸口,輕輕分開兩襟,細密地吻他的心口。
崇光不敢便打斷了皇帝,只能任由她在身上留下痕跡。女帝似乎格外喜歡他胸前心口這塊皮膚,每每行事總要在那里親了許久才不情不愿地放過去。他不知道緣故,只是每每見到皇帝的愛憐神色,隱約猜想是和二哥有關。
只是,大約,也許,天子也有幾分情是給了自己的吧?
親得夠了,女帝倚靠在崇光肩頭,手上去拉了他衣衫系帶,還頗為無賴地笑問了一句,“小祖宗,你想要朕怎么做呢?”氣得崇光偏了臉不想理會她,“陛下還說呢,這不就是在捉弄臣侍嘛!”
“別生氣呀……”女帝實在是酸乏得厲害,本想著去抱一抱侍君,卻沒什么力氣,只能將手臂搭在他身上,陪笑道,“朕實在沒力氣,你讓朕歇一會。”
“唔……嗯。”
哪想到女帝直接睡著了。
崇光一時有些氣悶,可是皇帝看起來又是實實在在的倦怠,也沒什么辦法,只好替天子蓋上薄被,吩咐宮人將樓頂的簾子紗帳全放下來,免得風撲了皇帝,又鬧風寒。太醫千叮萬囑,女子信期身子弱,就怕一下鬧病,纏纏綿綿痊愈不了。
少君招來宮人,輕聲吩咐道,“你同陛下身邊的中侍官知會一聲,就說陛下睡了,讓他多待一陣。”
“諾。”
歇過了一日,皇帝好不容易有了些精神,才想起來還晾了崇光一日,不由和身邊少年人陪笑,“朕實在乏得很,不是有意晾著你的。”
“臣侍知道,太醫都和臣侍說過的。”女帝枕著他手臂睡了一下午,枕得他半身酸麻,此時木木的沒有知覺,“陛下晚上也留下來好不好,就當是補償臣侍。”
“好。”女帝知他手臂酸麻,一面地應了,又將他手臂挪回來輕輕按揉,“宮里日子無聊得很,是不是?不能出宮,玩樂也少,便是去其他人那里也未見得能做什么,朕還聽說你與旁人并不太相與的。”
“……是。”少年人垂了眼簾,“臣侍總不知道怎么辦,只能盼著陛下多來看看臣侍。”乖得像被雨淋了的小獸。
“……所以朕才不想讓你入宮啊。”女帝嘆氣,這話卻不知道是對著誰說的,“你父親早先替你求過了,你哪日若想出宮了只管同朕說,朕便安排你出宮,不做這個侍君,愛做什么都好。”她撫上少年人的臉,他依著宮里流行除凈了髭須,面上光潔得很。
雖然趙殷求的是若他犯下大錯,饒他一命逐出宮去,但是皇帝愿意給他自由。
“可是那樣就見不著陛下了。”少年人的眼睛清澈見底,沒什么多余心思,“臣侍舍不得陛下,不想出宮去。”
“……好吧,好吧,”女帝想起來他哥哥臨行前的告白,一時間百感交集,“不想出便留著,你都是朕的少君了,還怕朕不要你不成?”
又是十年承平了,漠北王廷怕過兩年又要卷土重來,若真放了他隨趙殷去,她也隱隱怕他哥哥的死狀重演。
眼前這少年人身上可一絲傷痕都還沒有呢。
“陛下有崔側君,有謝長使、謙少使,還有那個長秋令,誰知道哪天就把臣侍忘了呢。”
“是,是,還有沉少君、林少使、李常侍,”女帝笑,“你也太容易吃味了些,你可知今兒還是法蘭切斯卡要朕來看看你,就是覺得你這些日子越發的酸了。”
“臣侍哪有崔側君大度,一日日的好脾氣,陛下怎不去尋他。”崇光竟使起小性兒來,“臣侍喜歡陛下,恨不能粘在陛下身上,做個隨身的玉佩珠釵罷了,省得看陛下同旁人親近心里難受。”女帝替他揉了些時候,他酸麻早解了,翻身過來抱了天子在懷里,他自知皇帝心里有人,她有兩個君后,又還有二哥,他都比不得,但至少此刻多陪陪他也是好的。
快雪軒里,謝和春為了避謝太妃專程來和沉希形手談。沉希形弈棋師從他父親沉晨,雖不如他父親善弈,卻很是學了些招數,以至于謝和春這多年的紈绔子弟根本下不過他,只投子認輸道,“不下了不下了,我總是輸,沒意思。”
“你太沉不住氣啦。”希形攏了攏頭發,笑道,“在想什么呢,我看你心不在焉的。”他兩個雖差了一品,但偏偏脾氣相投,便不管那規矩禮法,還是你我相稱。
“我在想,我入宮是為了不讓我娘再逼我考科舉,但是真的進了宮,好像又沒趣得很,這也不能那也不行的,月錢是比在家里多了,但根本沒地方花呀……”
“我還以為這幾日陛下又不看你了你心里難受呢,原來是覺得無聊。”希形笑道,“所以就來我這里找敗仗吃啦?”
“陛下是挺好的,但你看看我伯公,為了點子圣寵到現在還惦記先帝和孝敬鳳君呢,太沒意思啦。不如鉆研鉆研怎么能在宮里玩玩骰子雙陸什么的,找點樂子,不然日子也太無聊了。哎,我聽說你是求了陛下留你的,怎么陛下不見你也不慌啊?”和春想起來什么似的,隨手拂了棋盤,抓了塊糕餅啃起來,“不是對陛下一見鐘情么?”
“我是為了躲我爹——”希形拉長了聲音,“我爹要把我許給劉中書家的小姐,那姑娘滿口的經濟仕途,仁義道德,簡直就是我爹的翻版,我才不要和她成婚。而且我早聽說陛下生得好看,選秀那天一看真的好看,我還沒見過比陛下好看的女子呢,就求了進宮啦。”
兩個少年人相視笑起來:實在是同病相憐。
“哎,但是進宮可沒了回頭路,”和春隱隱覺得不對勁,“你就沒想過萬一陛下待人不好怎么辦?”
這下可輪到希形顯擺了,他故作高深地一笑,“我爹可是東宮時期就跟著陛下的。當時我和你說,燕王派人來傳話,說我爹非要選秀,那我們家肯定是陛下頭一個考慮的,就讓我爹送個兒子。我爹氣壞了,說他全為皇室血脈著想,怎么陛下斗氣胡鬧。我幾個哥哥都是定了親的,生怕選上,我們就一合計,找我爹旁敲側擊打探陛下性情啦情史啦這些,等選秀的時候反著來。但我聽著覺得陛下還不錯,正好我不想和劉家小姐,我就求啦。”
少年人眼睛里閃出幾分狡黠,“我爹都做到尚書左仆射了,陛下平日里還挺信任我爹的,我求一求,陛下也不至于拂我爹的面子。無寵就無寵嘛,反正有月錢拿,包吃包住,不比在家里差。”
確實沒拂下去,謝和春暗暗點頭,所以他一進宮就和趙崇光平起平坐。雖然現在趙崇光有了封號高他半頭,但也沒人敢苛待他。
“就是無聊了點。你還好,沒人管束,又是主位。我伯公之前天天對我耳提面命,非要我打扮得花枝招展去爭寵,也不知道這幾天怎么突然就閉門謝客了,怪得很。”
“可能你得寵了吧。”希形沒多想,也拿了塊糕餅啃起來,“陛下不是幸了你么?”
屋子里燈火不亮,冰例也不見少,希形卻還是能見著和春的臉色可疑地透紅起來,“是、是啊……上次陛下在我那邊歇過了。”
一眾侍君里就是希形年紀最小,才十六,剛到了通人事的時候,對這種事好奇得很,“怎么樣?我以前看話本子都說男女歡愛極舒爽銷魂的,陛下生得好看,應該更好了吧?”
“你、你自己試一次就知道了……!”和春不想多談這個話題,“你也去爭寵啊,穿得好看點,弄點什么偶遇出來,陛下和你聊會天就召你了……!”
快雪軒鄰近水源,清平河的支流就從窗外掃過,時有涼風習習透過窗紗進來,可惜再溫柔的涼風也吹不散和春臉上可疑的燥熱,反激得他捂了臉,“在宮里侍寢前還有專門的公公教,在園子里就沒有了,全是陛下手把手教……”
哦,那看來還不錯。希形嚼著糕餅想到,若是不好受大約和春已經大吐苦水了。只是趙崇光的脾氣,他只怕過兩天回了宮被他酸溜溜地損,只能暗暗盤算著怎么能不那么主動讓陛下注意過來,也嘗嘗侍寢是什么滋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