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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念那邊過了一會兒才回答她：“你這屬于恩將仇報，恩將仇報你知道什么意思嗎？就是我對你這么好，結果你——”

后半條沒能發出來。

知瑤“？”了好一會兒。

最后意識到，他可能又被老師發現了。

這回沒收手機要請家長，不知道徐珍雅什么反應……

知意也起來了。

知瑤歪著頭迎上去抱了她一下。

知意簡直手足無措，懷里的女兒比小天使還要可愛。

“我買了你最喜歡的那家的餛飩。”知瑤說：“但現在已經八點四十了，我想在家里吃早飯，所以你待會可不可以開車送我？”

知意又驚又喜：“當然可以。”

她被知瑤拉著坐下來，家政六點鐘的時候來過了。

房子被收拾的非常整潔干凈，知瑤希望不要等到她上課回來之后，房子又很亂。國際學校一般都是住宿，像是她的同學們，但是知瑤條件特殊一點，就申請了走讀。

但最后她還是要選擇住宿的，只是暫時走讀。

“念念剛剛上課還和我聊天來著，我估計他手機這下沒了。”知瑤說。

知意沒看出她的幸災樂禍，反而還有點兒擔心：“這樣要不要我去一趟學校？”徐珍雅教訓起兒子來不太客氣。

知意就和一般的家長不太一樣。

一般來說，碰到這種事情家長都會挺生氣的，但知意還挺能理解裴念的，因為拿她自己來說，沒有手機也非常的不方便。

況且知瑤的學校本身就可以攜帶手機。

“不用吧。”知瑤想了想：“……不過你去也行，念念沒有了手機肯定難過死了。”

知意說好。

她們之間關系實在是奇妙。

知意反而是那個側耳傾聽的，知瑤才是那個拿主意的人——這大概也和外祖父去世那段時間后，知意不知所措，反而是知瑤忙前忙后搞定了一切，決定來這里有關。

但臨出門的時候知意突然有事，她握著手機不知所措。

知瑤心想如果這是容清止的事情的話，那這個男人真的討厭死了。

她踮起腳來親了親知意，“我愛你，知意。”

知意的心軟化了大半，她蹙眉，似乎下定了決心：“不，還是我送你去吧，瑤瑤。”

知瑤不肯。

她自己拎著書包走出門了。

對著樓上的知意小幅度的擺擺手，“不用啦，你去做自己的事情吧。”

知意垂下眼睫。

看著女兒越走越遠。

她其實更喜歡瑤瑤叫她媽媽。

俄語也好，中文也好，無論是哪一聲媽媽，都讓她高興的想哭。

原本和容清止交談、約會，都令她感到輕松愉快，他實在是很懂得怎么討人喜歡，哪怕知意懵懵懂懂的意識到，容清止不是什么話都是真的。

但她也愿意和他待在一起。

只是現在，手機都變得突然沉重了起來。

她是不是真的該考慮斷了這段關系？

可知意又實在貪戀著對方能提供給她的一點溫暖。

即使是海市蜃樓，既是明知道并不是什么完美的情人，她還是會忍不住，放任自己去和對方在一起，空氣都是輕松地。

容清止比她小了近七歲，她面對他的時候是有些自卑的。

可這自卑也不是非常的明顯，她接受的并不是完全傳統的中國教育，以至于這點兒自卑剛剛冒出了頭，就被掐滅了。

和比自己小的男朋友待在一起的時候，會讓她覺得，她的人生完整了。

那段被人欺騙又被拋棄的時間。

似乎都消失在時間的洪流里無影無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