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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儀差點沒能堅持問到第二遍。
到第二遍的時候,孟從雪撲進(jìn)他懷里,細(xì)聲細(xì)氣的問他是誰。
她醉醺醺的,卻很好聞。
是玫瑰馥郁的香氣。
他說他是景儀,孟從雪愣了一下,小聲說,你怎么在這,景儀說我來娶你。她睜大了眼睛,不可思議的說,為什么是你來娶我。
景儀說因為你昨天答應(yīng)了嫁給我——結(jié)果當(dāng)天她就喝醉了。
孟從雪哦了一聲,伸出細(xì)細(xì)白白的手指。
特別無辜的看著他,像個小孩子一樣問他:“那你怎么不給我戴上戒指呀。”
最后說新娘和新郎可以接吻的時候,是她迷迷糊糊的湊上來先親他的,親一下看他一眼,然后再親一下。
景儀被她弄得百尺剛都要化成繞指柔。
何況,他在孟從雪面前從來也沒有什么底線可言。
景儀回想起當(dāng)初的那場荒唐簡陋的婚禮來,只有一個感想。
——他這應(yīng)該算是騙婚。
幸好他有錢。
也感謝孟從雪忘了。
他倆去民政局領(lǐng)證的時候工作人員還反復(fù)確認(rèn)了孟從雪的意愿。
因為她臉色發(fā)白,神情疲倦,活像是被他綁架過來的,他倆全程都沒有說過一句話,結(jié)婚證拍的像是墓碑上的黑白照。
景儀心想這真是一步到位,他改天就去p成黑白的,從生到死都給你交代了。
她現(xiàn)在的手上也沒有戒指。
景儀想,戒指大概早被她不知道丟哪個下水道了。
“我媽叫你過去吃飯。”景儀突然說:“你收拾一下,我們待會過去。”
孟從雪愣愣的看著他。
結(jié)果她還是被景儀推去洗澡的,衣服也是他拿的。
她全程像是個木頭人,被傭人打點的漂漂亮亮的就和景先生一塊兒上車了。下車的時候景儀停了一步等她,孟從雪慢了一拍才試探性的挽上他的手。
她去看景儀的臉色。
太好了,她做對了,孟從雪松了一口氣。
景儀低聲說:“不用這么緊張。”
緊張……?
這是緊張嗎,她有點兒茫然。
從小到大,她參加的每一場宴會都是和媽媽一起去的。媽媽讓她做什么就做什么,她配合的擺出表情來,隨著媽媽的每一個指示走。
媽媽說她可以不用笑,她就真的看見誰都不笑。
哪怕表哥逗了她半個小時,孟從雪也只是冷淡的看著他,一下也沒有笑。
她早就習(xí)慣了這樣的生活。
現(xiàn)在媽媽不在身邊。
孟從雪苦惱了,她要怎么辦?
她小聲的問景儀:“……我要怎么做?”
景儀也愣了一下,回答她:“你想怎么做就怎么做,不用擔(dān)心。”
結(jié)果她還是糾結(jié)的不知道怎么辦才好。
景儀有點兒想笑。
等見到了景儀的媽媽,她名義上的婆婆的時候,孟從雪發(fā)現(xiàn)她意外地很年輕。
比景儀大一點……
不,和景儀簡直像是同齡人。
婆婆也沖她友好的頷首一笑:“你好,小雪。”
既不是冷淡,也沒有很親熱。
孟從雪發(fā)現(xiàn)自己很喜歡這個距離,恰恰好。
“這是我繼母。”景儀低聲說:“她不會為難你,不用害怕。”
原來是這樣。
孟從雪松了一口氣,又忍不住去看景儀,她發(fā)現(xiàn)自己一點兒也不了解這個名義上的丈夫。一直以來都是景儀追著她跑,她還甚少去主動了解過他。
等小婆婆把孟從雪叫上樓單獨給見面禮的時候,景儀的堂姐忍不住問他。
“你哪兒找來的仙女兒?”
堂姐嘖嘖稱奇:“你是不知道,剛剛她坐下來的時候,全場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