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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鬼給指了方向,說一直往里走,霧越大就是了。
池星諾松開刀疤,撿了元寶扔給回話的,跟地上刀疤說:“剩下的你們分吧。”
“走。”
劉俊恩背著姨夫,拽著姨媽緊緊跟上。寧姨媽剛才生了同情心,現在害怕了,說:“星諾,你說那些鬼話真的假的,不會是騙我們吧?”
“會不會設了圈套,引我們進去。”寧姨夫在外甥背上問。
夫妻二人見識了‘鬼話連篇’,這會起了疑心。
池星諾回頭看了下,背后那些野鬼搶奪元寶的,因為刀疤被他打過,實力不濟,自知搶不過其他鬼,但這鬼很狡猾,早早抱著幾顆元寶一溜煙回自己屋里去了,剩下的鬼大打出手。
劉俊恩也回頭,只看背后一副殘酷欺凌場景。
“剛才說的鬼話應該是真的,只是有所隱瞞。”池星諾收回目光,將紙板子插在腰間,他穿的是松緊帶運動褲,剛好塞進去。
這手法、習慣,跟他爺爺那年代生的人一樣。
宮曜看小孩這一手,只覺得有趣好玩,眼底不自覺的露出幾分淺笑來。池星諾感受到目光,看向大人,帶這個問號,意思大人什么事?
“你說得對。”宮曜收斂笑意,說:“李懷銘剛到這里,他魂魄特殊,做人時吸引陰祟,成了魂,又落在野鬼村中。”
劉俊恩明白過來,“我哥就是那香餑餑,掉到餓狼堆里了。”他在看那些惡鬼為了元寶爭相出手,打的胳膊腿齊飛場面,當即是心里發毛,想都不敢深想他哥乍到這里,被欺負成什么樣了。
“我
也是想到這兒,所以說不耽誤,先去迷霧林。”池星諾來之前就分析過了,“你哥那體質,如今還活著,說明躲在一處野鬼都不敢進的地方。”
“迷霧林!”劉俊恩重復了遍。
對啊。
池星諾和宮曜打頭,三人跟著,有了剛才池星諾立威,加上占著李懷銘肉身的惡鬼之前來過,將野鬼村厲害出頭的惡鬼宰了,如今剩下的,都在為了元寶打架,沒有鬼有膽子來騷擾他們。
三人很是順利,越往深走,霧起來了。
“真的有霧。”劉俊恩說。
池星諾也是第一次來,道:“你們三個跟緊了。”
寧姨夫胳膊圈著外甥脖子,劉俊恩差點出不來氣,姨媽也害怕,再往前霧太大,可見度低,她怕——
“姨媽你拉著我胳膊,別松手。”
寧姨媽聲都是顫抖的,說知道了。
“走吧。”宮曜遞手過去,池星諾心里高興,牽著大人的手,心里安定許多,他也是第一次來,背負著大家的責任,在這地方不敢,也不能露怯,一旦他怕了,那些鬼會群起而上。
迷霧吞噬幾人身影,遠遠處,刀疤臉懷里鼓囊囊的露出元寶金色,可望著迷霧消失的幾個生魂,憤恨又帶著痛快說:“等一會,我一定要扒了那個小東西的皮,讓他留下來,給老子當地墊!”
而他的背后,鬼是沒有影子的,此時地上卻是影子,似惡狗形狀,似人,又高又大,恐怖至極。刀疤鬼被鬼影籠罩,心里寒顫升起,一回頭腿軟跪在地上。
那影子巨大無比,根本不是‘影子’,地上籠罩的,變化莫測的,都是一個鬼——三顆人頭背后還背著一個狗頭的……
鬼。
這已經不能單單稱之為鬼,而是惡鬼的王。
刀疤在野鬼村活了不知多久,從未見過這樣厲害的鬼。
“王,鬼王大人,他們進去了。”刀疤瑟瑟發抖匍匐在下說。
‘鬼王’就是占著李懷銘□□的惡鬼,在陽間時,鬼力還不全,而在野鬼村則不用被禁錮,就像它之前說過的一樣,在陰界,這是鬼的地盤。
更別提活了上百年的鬼,跟養蠱一樣,吞噬掉弱的,留下來的就是如今的‘鬼王’。
它盯著迷霧,中間的人臉露出厭惡又帶著興奮,等這些生魂帶了李懷銘魂魄出來,到時候就圓滿了,什么都解決掉了……
迷霧林的霧慢慢蔓延,一絲絲的霧氣挨著刀疤和‘鬼王’,刀疤不知不覺間,面色浮出恐懼來,這些霧對鬼有很大的影響,凡是挨著了,就會陷入生前最恐懼的事情,曾經經歷過的死亡一遍遍的重復。
刀疤眼前出現他活著時,搶劫、打架,欺負人,可有一日,有人提著刀上來了,一刀從他的眼睛那兒劈了下來……
“不要!”刀疤叫了聲,屁滾尿流逃離迷霧,眼球還隱隱有灼熱疼痛,它捂著眼睛,疤痕還在癢,這霧真的奇怪,野鬼村沒有鬼會來這兒的。
它望著前面巨大無比的惡鬼,被
絲絲的霧包圍著,它想到活著時最恐懼的事情嗎?沒有疼痛嗎?
惡鬼有,惡鬼三顆頭顱面目猙獰,背上的狗頭也齜牙咧嘴,唯獨中間的那顆人頭,極度的享受這些,甚至往前還挪了挪,狗頭汪汪只叫,中間的人頭哈哈大樂。
“廢物,我說了,這是我的身體,你們只是廢物。”
六雙人目,隱隱閃著曾經它們死亡的痛苦,有人是被活活焚-燒致死,像是煉獄,有人是被活著烙上經文,而后活剝整張人皮,開了天靈蓋取骨……
他們之中有密宗高僧,有貧賤低下的奴隸,有漂亮單純無辜的少女,有懷孕了的女人,各式各樣,什么人都有,男的女的老的少的,一百零八人的頭骨,有佛經洗禮,折磨著它們,鎮壓它們,讓它們成為武器。
一遍遍的死法,折磨,重新上演,中間的人頭卻越來越興奮,回味著恐懼。
迷霧里。
寧姨媽看到兒子渾身是血,想也沒想撒開手撲過去,“銘銘?銘銘你怎么在這,媽媽來了,你別怕。”
渾身是血的李懷銘睜開了眼,寧姨媽一看嚇得扔了懷里東西,那不是銘銘,是一具尸體,下半部分是白骨,上面是銘銘,他爬著抓著她的腳腕。
“媽媽救我,救我,我是銘銘。”
“你不是你不是,銘銘還活著,你的腿。”寧姨媽嚇得尖叫后退,腳又被抓住,一回頭全是白骨,各式各樣白骨化的銘銘向他求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