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天南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我也是聽說的,老熊之前不是答應(yīng)醫(yī)院的捐獻提議嗎?說是假的,是為了拖時間,等他兒子一死就把尸體送去火化,只要這么做,就有人給他八百萬!”
“真的假的?”
“殯儀館老周說的,說老熊和他商量好的!你看他家這兩天不也搬空了嗎?也不知道究竟在搞什么……”
刑懷栩站在活動中心門外,背靠著墻,老影撐傘找過來,將正在通話的手機遞給刑懷栩。
刑懷栩瞥眼手機屏幕上的“尤老板”,直接掛斷。
老影有些無措。
刑懷栩撥開他的傘,大步往外走。
老影追上來,倉促給她遮雨——尤老板叮囑過,這小姑娘很重要,半點事也不能有。
刑懷栩讓老影打開車,自己坐進去,抹了把濕寒的臉,面無表情吩咐道:“送我回市,回刑園。”
===
回去的路上,雷越響,天越暗,雨越大,下高速的時候幾塊冰雹砸在車窗上,嚇得老影以為要飛來橫禍,可刑懷栩從始至終都不吭一聲,她的臉色和窗外天色接近——是狂風(fēng)暴雨的末日景象。
老影把車停在瓢潑大雨的刑園外,想下車給刑懷栩撐傘,刑懷栩卻讓他離開,老影猶豫,刑懷栩直接道:“我姓刑,這是我家。”
她說話的神情很嚴肅認真,嘴角卻帶著笑,被大雨一沖,慘戚戚的,像在哭。
老影不放心,目送刑懷栩走進刑園,他才邊往回駛邊給尤弼然打電話。
刑懷栩落湯雞似的走進刑園主樓時,大廳沙發(fā)里正在打牌的刑柚和刑嗣枚都嚇了一跳,刑柘不知為何也在,他撩起眼皮看了刑懷栩一眼,頗為驚異,卻一動不動,沒有反應(yīng)。
“大姐!你怎么這個時候回家?怎么淋成這樣?”刑柚第一個走上來,“慧嫂!給大小姐拿一條干毛巾!”她見刑懷栩神色不對,想去拉她的手,“怎么了?”
刑懷栩沒有接納她的好意,周身寒氣逼人,被雨水泡得發(fā)亮的眼里□□裸亮著刀,“夏薔呢?”
刑懷栩是明面上最守規(guī)矩的晚輩,人前恭謹溫良,從未喊過夏薔的全名,冷冰冰,寒森森,恨不得抽筋銷骨般。
刑柚被她的兇氣嚇得后退一步,不知所措地轉(zhuǎn)向刑嗣枚。
刑嗣枚也懵了,微微張著口,傻呆呆的。
“果然是沒娘教的小雜種。”刑真櫟從二樓走出來,他穿了套全白的休閑服,頭發(fā)吹過,精神抖擻,若非眼神過于陰戾,嘴角譏笑過于輕浮,其實也稱得上翩翩公子玉樹臨風(fēng),“誰告訴你你可以直呼長輩名諱了?”
刑柚很怕刑真櫟,見他出現(xiàn),忙上前勸刑懷栩,暗含警告,“大姐,大哥早上剛回來,大伯又去了醫(yī)院,你有什么事改天再說好不好?”
刑懷栩的兩只腳卻像生了根,無論如何也不肯挪步。
刑柚還想勸,二樓主臥大門打開,夏薔裹著件絲綢睡袍站出來,身形窈窕,姿態(tài)雍容,她輕聲笑道:“大小姐舟車勞頓,又淋了雨,至少該讓她把話說完。”
刑懷栩攥緊拳頭,電光火石間已經(jīng)全然明白,“你在醫(yī)院里插了人?”
“你能賄.賂劉醫(yī)生,我就能把整個器.官捐獻辦公室買下來。”夏薔微笑,“你這黃毛丫頭都能伸進觸角的地方,能有什么銅墻鐵壁?”
刑懷栩的頭發(fā)衣服正簌簌往下淌水,她開始覺得冷,冷到身體不自覺打顫,“你故意讓熊家人拖延時間,讓全辦公室的人演戲,為的就是麻痹劉醫(yī)生,最后臨陣倒戈,出其不意,讓我連準備的時間都沒有。”
“貪錢的人哪個不愛利?劉醫(yī)生拿了你的錢,還心存僥幸,辦事這樣不牢靠,是你識人不清。”
“所以你就拿錢收買熊家人,半點機會也不給我留下。”
“你想出錢和他們買,我出錢不許他們賣,同樣是買賣,無非看誰先入市,先拔得頭籌。”夏薔頗為惋惜,“嘖,刑懷栩,看看你這狼狽的模樣,原來你這么輸不起。”
“你就這么恨她嗎?她知道自己錯了,生下我后就退得干干凈凈,遵守承諾二十年從未見過我爸。我也是,我從未和你爭過什么,你想給真櫟和嗣枚的,我一分也不會拿,我可以放棄繼承權(quán)……”刑懷栩一面說一面走上樓梯,她迎著夏薔,一張發(fā)白的臉皺成一團,眼下小痣像凝固的淚,“你為什么還要置她于死地?她等了四年才等來這顆腎,她沒有下一個四年可以等了……”
夏薔和她四目相對,即使居高臨下,在那種目光凝視下,竟也微微駭然的想要躲閃。
刑懷栩站到了夏薔身前,旁觀的刑真櫟這時沖過來,,一把推開刑懷栩,“你瘋了嗎?滾遠點!”
若不是刑懷栩及時抓住扶手,她差點從臺階上滾下去。她冷冷地笑,“你媽媽想要害死我媽媽,她在殺人,發(fā)瘋的人是她。”
啪!
刑真櫟狠狠一巴掌甩在刑懷栩臉上,前所未有的酣暢淋漓,“你和你媽都是惺惺作態(tài)的賤人!滾出去!”
那耳光太響,一樓的刑柚和刑嗣枚都嚇住了。
刑懷栩捂著臉,重新看向夏薔,“我只問你這一次,你到底想怎么樣?”
“我想怎樣?”夏薔笑了,笑得兩頰酒窩深深,又甜又苦,又香又臭,“我要許珊杉備受折磨得活,再凄慘得死!我要你這一生一無所有,所有你想要的,都終將毀滅,所有你厭惡的,都會如影隨形!”
刑懷栩嘴唇緊抿,脖子的線條像緊繃的弦,她雙目圓睜,身體不受控制地往前沖,想抓住夏薔——沒有任何具體目的,她就是想抓住夏薔。
夏薔倉皇后退,刑真櫟攔住刑懷栩,同時一腳踹上她的肚子,直接將她踹下樓梯。
刑懷栩天旋地轉(zhuǎn)滾下樓梯,腦袋梆梆敲在臺階上,疼得要命,她恍恍惚惚爬起來,眼冒金星看向樓梯上扭曲的母子,腦袋里第一個冒出來的念頭居然是:又滾了回樓梯。
可惜這回她運氣不佳,還沒站穩(wěn),頭上已經(jīng)有血流下來,熱熱的燙著她的眼。
刑柚尖叫,跑過來扶住刑懷栩,大哭著質(zhì)問刑真櫟,“你怎么能這么做!大伯呢?誰去找大伯!”
“我只是想保護我媽媽而已。”刑真櫟慢慢往下走,盯住刑懷栩紅色的臉,笑道:“誰讓她先動手呢?”
“哥!”刑嗣枚跑過去,拉住刑真櫟的手,“她畢竟是大姐!是你姐姐!”她又去看夏薔,想讓夏薔阻止刑真櫟。
誰想夏薔卻說:“刑家知書達理最講規(guī)矩,刑懷栩大逆不道在前,就別怪我教她重新做人!真櫟,去后院折一條樹枝來,要最細韌的。”
刑家向來自詡名門,在教育子女上從未動過粗,刑懷栩也沒想過夏薔如今得勢,當真敢當眾施刑,體罰前妻的長女。<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