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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說兩位老板了,就連陸荊率領的小團隊都沒有歇過腳。
陸荊單身,可他手下人卻有已婚的,家里已經在抱怨了。
盡管蕭瑜和覃非是交替輪崗,出差頻次也比以往要多,而且照現在的勢頭,興許未來一年都是這個節奏。
眼瞅著又迎來一個月中,周越又出了一趟長差,直至月底。
那沉淀了一段時間的預感,再次自蕭瑜心里涌出。
下章周五更新,休息休息。
我一個朋友,家里挺有錢的,辭職后一直在家,不愁吃喝不愁錢,父母疼愛,性格很好,和老公是青梅竹馬。
她現在不想生孩子,但做了準備早晚要生,并不是丁克主義,想多玩幾年,能拖就拖。家里有錢,很包容,對她沒有事業上的期待,一輩子不工作也沒關系,只要沒有不良嗜好,健康平安開心就行了。除此之外,還是希望能有下一代。
怎么說呢,人有時候不可能完全做到任性自我,哪怕有充足的資本這樣做,人生就是在各種取舍博弈當中推進的。
第35章 當我開始愛自己
周越剛出差,蕭瑜就接到同學會的邀請。
前幾年她都沒有參加過,有同學解釋說蕭瑜工作忙,也有同學說可能是不想見某人,怕尷尬。
每一班的同學都有這樣的,畢業后就找不到人了,即便聯系上也是推脫不見。
同一天,陸荊跟蕭瑜提起這事。
蕭瑜只說:“看時間吧,忙肯定就不去了。”
事實上就算不忙,蕭瑜也不太想去,因這幾年充分認識到無效社交對人的消耗,都市職場人對于私人時間分外珍惜,不值得見的人就說忙、說加班、說出差,準沒錯。
陸荊聽明白話茬兒,說:“我還沒給回信,大概率會推掉。”
蕭瑜看向他,他又道:“去了難免要被問,不管怎么回答都不會讓人滿意,大家只想聽到符合自己猜測的答案。”
蕭瑜知道他指的是什么,他們現在都在錦瑞的項目上,這在圈子里不是秘密,早就傳開了。知道他們畢業后就不相往來的同學們無比驚訝,嘴上留情的就說是“世紀和解,大家都成長了”,比較毒舌的就說“看來真是錢給的太多了,這都能和”。
陸荊說:“當年關系不錯的室友也在喊我。如果實在推不掉,就我去露個面,你就不要去了。”
蕭瑜:“怕我尷尬?”
陸荊:“如果咱們同時出現,那同學會就會變成拷問大會,性質就變了。”
這倒是。
蕭瑜說:“我的確不想去,但不是因為怕解釋,是覺得沒這個必要。當年的事說穿了只是你我之間的事,現在當事人都不在意了,更犯不上跟外人解釋。”
這是真話。
蕭瑜最介意的時候連聽到陸荊的名字都會焦慮,恨不得完全抹除那四年,現在看來真是沒必要,自己活得好就行了,何必受這些庸人自擾的情緒影響?
當然要看透這一點,說容易容易,說難也難,容易時它就是一張紙的薄度,困難時它中間隔著整條鴻溝。
蕭瑜自問,現在看開了,倒并非只在陸荊這一件事情上,其中也包括周越。
她已經感覺到周越家里對他的施壓,而他還在周旋,只是在沒有得出結果之前,沒有與她說破。
換做以前,她大概會為此焦慮。
這樣好條件說出去有面子的男朋友,這樣雄厚的背景,這樣情緒穩定、人品不俗的男人,眼瞅著要抓不住了,焦慮是正常的。
是自己不夠優秀嗎,是因為不會投胎、門不當戶不對嗎,還是她的家庭無法帶給周家同樣的利益因此地位不對等?
都有。
但這并不需要自卑,更不應該將這些外在的差異向內心折射。
網上有人舉過這樣的例子,說京圈和滬圈的資本有個本質區別,大意是說在京圈,如一方背景資本不夠雄厚,但自身素養、學歷、能力比較高,是有可能通過另一半跨越階級的,但在滬圈,首先看的就是背景資本,自身再優秀都沒用,永遠擠不進去不屬于自己的圈層。
雖然這樣的說法未必客觀,也未必代表所有人,卻在無意間透露出一個道理:圈層的價值觀。
到了社會層面,個人是渺小的,幾乎無人在意,大家更在意的是如何融入集體,如何去個性化,令自己看上去不要那么突兀。
突兀的人,即便手握真理,也會被輿論所攻擊,因輿論在大多數人手里,集體不允許太拔尖的人存在。成績突出的人在破圈層的過程中一定會面臨打壓,他的敵人可能是一群人。
……
數日后,周越出差歸來。
他的笑容比前一次還要少,看上去很累。
他說他在飛機上睡過了,體力恢復得不錯。
蕭瑜卻覺得他這種累不是身體上的,而是精神層面的,他似乎受到了打擊。
直到晚飯后,蕭瑜主動選擇打開話題:“你要和我聊聊嗎,還是打算繼續一個人扛著,等到不得不說的時候再告訴我?”
蕭瑜微微笑著,不愿給他更多壓力。
周越看過來,他的眼神比以往都要深,里面承載著她無法消化的復雜情緒,但因為他自小到大受到的教育,因為他的性格和底氣,他沒有將這種暗涌、焦躁傳達給她。
蕭瑜無比慶幸著,慶幸周越不是和她父親一樣,稍微有點不開心就生氣跺腳、大吼大叫的男人。
和他在一起,她是開心的。<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