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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越最終選定了三幅畫，蕭瑜將號碼記下來，輕聲說：“我要先去問問葉老板有沒有下定。”

周越：“下定也不要緊，我可以加價。除非你們蕭總要，我會考慮讓?！?

沒多久，周越的助理來了，還拿來了一些門卡和鑰匙，它們整整齊齊裝在一個包里。助理取出一張卡和一把鑰匙遞給蕭瑜，并將地址發(fā)到蕭瑜的手機上。

周越笑道：“就是這套公寓。”

蕭瑜接過：“我會辦妥的，周總放心?！?

周越又道：“房子有些空，還差點什么，你也幫我看看。”

蕭瑜：“好。”

蕭瑜是有些藝術(shù)鑒賞能力的，不是專業(yè)的那種，純屬本能審美。蕭固意外發(fā)現(xiàn)這件事，有時候送客戶藝術(shù)品就交給她去做。

蕭固在應(yīng)酬時和周越提起過，周越當時還玩笑說，等房子裝修完也讓蕭瑜看看。沒想到他說真的。

蕭瑜收好卡和鑰匙問：“房子是周總自己住，還是家人??？幾口人？周總喜歡什么樣的風格？”

周越說：“我一個人住。風格不定，現(xiàn)在太素了，想多添幾種顏色?！?

房子、房子。

人對房子的追求是一種刻寫在基因里的本能，見多了裝修精美的大房子，以及各種奢侈軟裝，蕭瑜難免也會“做夢”。夢想自己的房子會是什么樣，要怎么折騰，怎么布置，花費多少等等。

當這種“夢”和現(xiàn)實結(jié)合，用計算器敲出數(shù)字之后，積極性又會瞬間冷卻。

想想就好了，命運不同，還是要腳踏實地點好，只要吃飽喝足，有屋頂遮擋風雨就夠了。

周越下定后便離開，蕭瑜折返畫廊，在微信里和蕭固匯報工作。

蕭固在外面見客戶，覃非陪著，許久才回消息：“務(wù)必照顧好周總?！?

不需要額外的說明，蕭瑜明白了。

覃非會處理其他客戶，她只需要對接周越。

蕭瑜沒有急著回公司，就在畫廊里溜達半圈，邊走邊看。

葉沐忙完一圈過來找她，說這次帶來的老板可真闊綽，看著又不像是暴發(fā)戶，竟一口氣買了三幅定價最高的。

畫廊定價是有策略的，周越選的幾幅畫葉沐很喜歡，但它們需要特定小眾人群才會欣賞，對于大眾難以推銷，倒不如將定價拉上去，遇到特別喜歡的人會更加激發(fā)凡勃倫效應(yīng)。周越?jīng)]有事先問價，只負責選，可見他并不在乎價格。

葉沐又問她是不是故意的，特意來關(guān)照她的生意？

蕭瑜說：“他是蕭總看中的大客戶，畫都是他自己選的，我都沒機會介紹?！?

葉沐驚訝：“那他算是胸有丘壑了。不僅眼光毒，還有錢，難怪蕭固會讓你跟過來?！?

葉沐又說，站在她的角度，那些大眾喜歡，誰都能看得懂且品評幾句的東西，在圈內(nèi)只屬于下乘，卻也是最容易吃飯的“工具”，畫廊需要這樣的藝術(shù)品來維持日常生計。這就是為什么有人會說越合群的人越平庸，因缺乏性格，少了棱角，人人都覺得他好相處。

其實周越給蕭瑜的感覺也是隨和的，卻又不是好相處的那種。

她對周越反而更加謹慎，雖然他總是帶著笑。

第5章 蕭瑜和周越

周越的畫取回來以后，蕭瑜直接去了他說的房子。

視野開闊，空空曠曠，除了裝修時做好的櫥柜、衣柜，倒是添置了那么幾件家具，但可以忽略不計，連個歇腳的地方都沒有。

幾幅畫擺進去確實增色不少。

蕭瑜將畫掛好，拍了全景照，想了想還是發(fā)信息給周越本人：“周總，畫已取，請查收?！?

當晚蕭固有個局叫上蕭瑜和覃非。

覃非負責給蕭固擋酒，蕭瑜處理細節(jié)，時不時給蕭固提醒，某某在哪里見過，某某是誰的朋友。

酒局過半，蕭固和幾位老板進了雪茄房，覃非也跟去了。

蕭瑜留在外面稍稍墊了墊肚子，就見周越被一行人簇擁著進來，他夾在中間笑著應(yīng)對，一個助理根本擋不開。

蕭瑜就站在角落里沒有上前，轉(zhuǎn)眼又見到周越也被請去雪茄房。

蕭瑜看了眼時間，正準備進去替換覃非，覃非先來了微信：“蕭總累了。”

蕭瑜意會，拿著手機走向雪茄房，敲門進去，一眼看過去，一屋子男人和半屋子女人，但都不是帶來的女伴，是主辦方特意找的小姑娘，個個有學歷有樣貌有身材，但缺錢。

蕭固身邊只有覃非，周越旁邊有個美女，卻沒有肢體接觸。

蕭瑜走到跟前，幾個男人的目光都投過來，身著職業(yè)裝的美女也是一種風情，這里的女人就她穿的最多，看著一本正經(jīng)，借著酒勁兒看更有滋味兒。

蕭瑜全當沒有看到，低身用所有人都能聽到的音量說：“蕭總，許小姐剛來過電話，提醒您吃藥?！?

蕭固一頓，瞥了蕭瑜一眼。

周越也看過來：“什么藥。”

蕭瑜說：“治療頭疼的?！?

有人接腔：“難怪今兒個蕭總沒怎么喝。”

蕭固略帶歉意的笑笑，與主辦方老板禮貌地寒暄幾句，表示要先走一步，誰也不好攔著。<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