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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闔了闔眼,嘆聲。
夏鳶蝶:“等你說清楚,我再放你走……”
“走”字尚未完全出口。
一聲沉嗤壓住了她的聲音:“狐貍,首先你要弄清楚——”
“?”
夏鳶蝶只來得及看見游烈抽出另一只手?,反握住了她的手?腕,他隨便掀起往上一提,長?腿跟近迫抵,一秒就將?她扣在開水房冰涼的瓷磚前。
受制的小狐貍怔仰起臉。
而身?前的人折腰俯身?。
游烈撩起的長?睫下,緊盯著她的那雙眸子漆黑晦深,像是能將?她吞下去的翳影。
他的呼吸第一次這?樣?近,幾乎灼人。
“弄清楚——到?底是誰在放過?誰?!?
像是被那個黑漆漆又藏著什么可怕情緒的眼神釘住了,夏鳶蝶僵在涼冰冰的瓷磚墻前。
游烈眼底侵略性不減半分,握著她手?腕的五指收緊,讓她感受著他一根根指節(jié)抵在她手?腕上,慢慢陷入肌理相觸的溫度。
“來,”游烈低眸,聲線微啞,“放過?我?!?
“……”
夏鳶蝶終于有點扛不住他俯近的眼神,小狐貍難得慌亂地偏過?了臉,音色平靜里帶一點加速:“游烈你別這?樣?——”
游烈俯低的身?影驟僵,漆眸里回味過?一絲自?亂。
見他自?責,小狐貍就在這?一秒大?腦過?速地接上了后半句:“太騷了。”
“……”
游烈:“?”
第38章 高考日
坤城學生間流傳著一個高考魔咒——
說每年到了六月,不管前后多么風和日麗,萬里?無云,但?高考那兩天總會突然陰天或者下一場雨。
夏鳶蝶原本是不信的,直到她親自經(jīng)歷了高考第一天的大雨。
“這就是老天都知道我們?在渡劫啊,渡劫!”喬春樹當晚一見夏鳶蝶,就嗷嗷地撲向了她懷里?。
怕學生們?心浮氣躁,考完第一天,新德中學要求全體回校上晚自習。
夏鳶蝶比較不幸,分去的考場離著新德中學無比遙遠,幾乎在坤城最偏遠的那個考點學校里?。
夏鳶蝶拍了拍她:“怎么了?”
“還能怎么,數(shù)學太難了!太太太他媽的難了?。?!”喬春樹抱著夏鳶蝶嗚嗚嗚地哭成了狗。
本來還想安慰幾句,然后夏鳶蝶就發(fā)現(xiàn)喬春樹完全是干打雷不下雨,無奈地把人推到一旁去了。
察覺到夏鳶蝶氣壓有些低,喬春樹收住胡鬧,邊坐下邊小心觀察:“怎么著了小蝴蝶,感覺你心情不太好????數(shù)學難,應該只是對我們?這種凡人來說,你肯定?沒問題的?!?
“嗯,不是因為考試的事情……”
夏鳶蝶說著話,忽然抬頭望著某個方向,聲音小了下去。
喬春樹扭頭一看。
在高考這天,游烈依然是那一身新德學生們?都?穿煩了的襯衫長?褲校服標配,普通又平平無奇的讓他穿得活像高級定?制款。他正從教室后排走到兩人面前,單肩上還掛著只背包,左手折起勾著背包帶,卷起半袖的小臂露出透著清冷張力感的線條。
密長?眼睫掀了掀,游烈對上喬春樹視線:“今晚能和你換換位置嗎?”
喬春樹一懵:“換座位?”
“嗯?!?
游烈停頓,視線飄向夏鳶蝶,“或者,讓她去我那桌也行?!?
“喔~~”
后桌一個男生捧臉,視線來回了下,“烈哥,這是高考要結(jié)束了,什么都?不藏了是吧?”
游烈冷淡眼尾瞥下,像曳著一點極輕的笑,但?不明顯:“輔導而已,最后幫我們?英語課代表再過一遍她的英語弱點例題。”
這工夫,喬春樹已經(jīng)眼淚汪汪地起來了,拉著夏鳶蝶的手:“我就知道,遲早會有這一天的,我們?這對苦命鴛鴦終究會被?來自黑惡勢力的鐵拳拆散嗚嗚嗚嗚……”
弄得夏鳶蝶哭笑不得。
喬春樹算是夏鳶蝶在高中時?期為數(shù)不多的朋友了,游烈并不介意對方的玩笑打趣,就在一旁閑適站著,似笑非笑地垂著眼,看小狐貍被?她朋友弄得赧然閃躲的模樣。
最終游烈還是得償所愿,拎著背包在夏鳶蝶同桌位置上坐下來了。
這邊熱鬧得厲害,可畢竟明天還有一場鏖戰(zhàn),雖然教室里?不少同學有八卦的心,但?這種關(guān)頭,沒幾個人敢分神。
除了私下幾句感慨,暫時?也沒引起什么轟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