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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你嗎……”喻忻爾咬牙,聲音漸弱。
“是我什么?”陸頌衍逼問,“是我派人在他的車上動手腳,是我想讓他輸了這場比賽?”
他死掐著喻忻爾的手:“喻忻爾,我真沒看出來你這么蠢,我若是真想沖著他來,我能讓他活到現(xiàn)在?”
“我不知道……”喻忻爾聲線顫抖著,“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我根本不了解你。”
“我不是一直在努力讓你了解?你想要的東西我有一樣虧待過?你?而你是怎么對我的?”陸頌衍氣到雙眸通紅,“我不介意你愛過?誰,但在我面前你連裝都不裝,你告訴我,齷齪的人到底是誰?”
喻忻爾發(fā)現(xiàn),自己好像真的做錯了。
是她誤解了陸頌衍,是她不分青紅皂白將?所有錯歸結(jié)于他身上,也是她從來沒有相信過?他會是個?好人。
男人那雙手握住她的下巴,逼迫她抬頭與他對視。她硬著頭皮面對,雙手無助得抓著他的手腕。
“陸頌衍……”她低聲輕喚。
“你還知道我是誰?”陸頌衍推開她,他也幾乎失去理?智,“你現(xiàn)在的模樣真讓我惡心。”
喻忻爾重心再次不穩(wěn),在鋼琴前動彈的每一下都能發(fā)出各種聲音。待她反應(yīng)過?來的時候陸頌衍儼然頭也不回地離開,只留給她一陣巨大的關(guān)門聲。
她被嚇了一跳,僵直站在地面,一時間不知道自己還能干什么。
晚上的她確實太?過?于沖動,是她先入為主?地以為這件事一定?跟陸頌衍有關(guān)系,并將?所有氣都撒在他身上。
面對生氣的陸頌衍,她永遠(yuǎn)沒有任何辦法,每次都會被他逼問到啞口無言,最后甚至連道歉的話都說不出來。
全身上下依舊是狼狽的,冷空氣就著濕透了的襯衫侵襲她全身,讓她冷到發(fā)抖。
打了好幾個?噴嚏,她才?抱著冰冷的自己起身上樓,試圖泡個?熱水澡暖暖身子。
身處在有濕熱氣息的空間內(nèi),她頭因此?變得昏沉些許,整個?人反應(yīng)都慢了半拍。
她本還在猶豫要不要打通電話向?陸頌衍道歉,但她還沒下定?決心,就先接到一通電話。
來自常裳,她看了一眼?后接通,將?手機(jī)放在浴池旁開著免提,雙手重新縮回到熱水中取暖。
“怎么了?”她的聲線里的疲憊壓根藏不住,還掛著很濃的嘆息。
就連常裳也捕捉到:“你聲音怎么聽起來那么虛?不會是感冒了吧?”
“沒有,我在泡澡呢。”喻忻爾出聲,眼?神瞥向?天花板。
興許是心底積壓的情緒太?多?,讓她迫不及待想找個?人傾訴,一時間也忘了詢問常裳打這通電話過?來的緣由,她繼續(xù)說道:“我剛才?跟陸頌衍吵了一架。”
“怎么了?”常裳重視些許,“不會是跟梁俞哲有關(guān)吧,我跟聽他們說了他下午出了場車禍。”
“嗯。”喻忻爾回答,“我以為那場車禍跟陸頌衍有關(guān)。”
“怎么可能?”常裳聞聲立刻道,“他不是那樣的人。”
就連她也知道相信陸頌衍,為什么她會把他想得那么壞呢。
喻忻爾自嘲一笑:“現(xiàn)在想來真的很過?分。”
常裳頓了頓,才?說:“我打這通電話給你也是想跟你說這件事。”
“嗯?”
“上回你不是好奇陸頌衍的事情嗎,后面我問過?我朋友了,他們說其實他小時候挺慘的,他生母出軌,直接拋下兩個?孩子跟野男人跑了,當(dāng)時陸頌衍怎么求都沒用。”
常裳將?自己聽到的消息告訴她,“對了,那個?女?人好像還是直接當(dāng)著陸頌衍的面跑了的,還直言就是不要他的,你想想,這對當(dāng)時只有五歲的他來說是多?么大的打擊。”
喻忻爾閉上眼?睛,將?自己完全泡在水里,聽著常裳講述的關(guān)于陸頌衍的過?往——
“后來陸頌衍的父親特別生氣,對兩個?孩子的態(tài)度都很差,甚至動了將?他們趕出家門的心思。那時的陸二公子就只有一歲,什么記憶都沒有,還是陸頌衍在照顧他,也是他扛著打罵堅持留在陸家,他們才?能有今天。”
“不過?后來陸莨道過?歉,說只是太?生氣了才?會有那種反應(yīng),結(jié)果沒過?多?久他就領(lǐng)了位已?經(jīng)大了肚子的女?人回家,也就是他現(xiàn)在的妻子。”
“他們還沒結(jié)婚的時候陸頌衍就出國了,也不愿認(rèn)那位后媽,陸莨為此?特別生氣,斷過?他一段時間的生活費,就這么讓一個?只有幾歲的孩子獨自生活在異國他鄉(xiāng)。”
所以同是兄弟的陸頌衍跟陸持臨之間的性格差距才?會那么大——陸持臨早在有記憶的時候就一直生活在新的家庭下,但陸頌衍經(jīng)歷的太?多?,無法與新的家庭建立感情。
長期都是獨自一人生活,自然養(yǎng)成了冷漠的性格,難以與人親近。
“所以其實我挺能理?解他的,他應(yīng)該還是渴望能擁有一段親密情感的,但又不知道應(yīng)該如何與人相處。”常裳一針見血。
“他其實不壞,就算再恨一個?人也不可能做出什么傷天害理?的事情。”她繼續(xù)道,“梁俞哲的事情我認(rèn)為跟他沒有關(guān)系,可能他連旁觀者都算不上。”
喻忻爾腦袋沉得要命,努力汲取源源不斷的信息點。
才?睜開雙眼?,語氣輕得難以被捕捉:“可惜我知道得太?晚了。”
后面常裳還與她聊了幾句近況,她含糊應(yīng)和著,實際上意志越來越模糊。
常裳知道她心情不好,沒過?多?打擾她,交代她好好休息。
緩聲應(yīng)了句好,喻忻爾本想將?手機(jī)拿過?來掛斷電話,未曾想指尖力道不夠,沒能抓住掉落的手機(jī)。
厚重的機(jī)身直直砸入浴缸中,濺起翻騰的水花,她反應(yīng)遲鈍了好幾秒,才?想起要去將?手機(jī)撈起來。
水柱順著手臂往下流,濕漉漉的手緊急拍打屏幕上的水珠,卻無奈只能看見屏幕上的藍(lán)綠色塊。
連開機(jī)都沒有辦法,她只能先將?手機(jī)放在旁邊毛巾上,企圖用毛巾吸去上邊的水珠,疲憊得繼續(xù)靠在浴缸里休息。<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