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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位陸總?”
“就是那位陸家大公子,陸頌衍。”
“真的假的?他怎么會參加我們這種小活動?”
“好像是主辦方將他邀請過來的,估計就來露個臉……誒,他好像來了。”
剛提到那人,就見大門被推開,室內錚亮的光迫不及待撲向昏暗的過道,與眾多視線共同將到來那人包裹。
喻忻爾被不知道誰推著往旁邊側了側,就著討論聲抬眸,才看見姍姍來遲的人。
他自帶屬于他的氣場與磁場,且強盛到讓其他全遜了色,動作風雅從容,在簇擁中入場。
場內氛圍因此被推向高潮,就連本被好幾名學員圍著的行業領軍人物也自愿放下身段前去寒暄。來人先與為他開門的侍者點頭道謝,再禮貌應和他人,主動朝向他揮手的某位行動不便的長者靠近,彎身與對方攀談。
喻忻爾始終睨著他的方向,稍有晃神。
比起其他人口中常談的出眾外表與高挑硬朗身材,更吸引她的是他恭而有禮的君子風度。
但這只是表面,他總藏著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漠然,既有致命吸引力,又讓人望而生畏。
“好多人去找陸總,我們要不要也過去敬杯酒?”有人拍了拍喻忻爾的肩膀,提議。
而她的注意力還在那頭,忘了回答。
“我想著我們幾個一齊過去,人多膽子大點。”
“應該讓忻爾打頭陣的,人際關系可是她最擅長的。”
“可別為難她了,陸總身邊哪容得下我們這樣的小員工,過去了不存心要被取笑嗎?”呂雅詩接話,先看了看喻忻爾的這身突兀穿搭,再示意那頭,“看見陸總身邊那個女人沒有,光衣服就好幾萬了,包包還是限量款的,人家那條件才能在陸總身邊呆著。”
喻忻爾并沒理會這些陰陽怪氣,面無表情收回視線:“要過去敬酒嗎?”
“對,敢不敢?”有人問。
喻忻爾換了杯紅酒:“為什么不敢?”
她很少會在這種場合中露怯,不就是敬個酒,大方走過去,用眼神進行交換,再說一兩句客套話,就這么簡單。
事實確實如此,男人上一秒還在與其他人攀談,看見她時與她碰杯,凝眸對上幾秒,嘴角噙著些許似笑非笑的愜意。
玻璃杯碰撞聲清脆,對視的視線恰時切斷,轉而又將這抹笑留給下個人。
喻忻爾還沒走,抬手將酒一飲而盡,借著學習交流的理由,近距離關注男人五官。
眉宇立體,行止分明凜若冰霜,卻有唇角的柔為他添些儒雅。
應當是注意到她明目張膽的注視,男人更多看了她一眼,不惱,反而示意路過的侍從替她換成杯水。
清醇低音在她頭上落下:“少喝點。”
如此貼心舉動,只是句隨口善意。
以至于讓喻忻爾連句“謝謝”都沒機會說。
有時候對人的好感就是來得這么快,喻忻爾握著水杯更加心安理得在男人身邊停下。
但與他搭腔的人多,沒她什么機會,不過多時男人便離場,廳內躁動隨之散去。
喻忻爾順勢與其他業界內大咖進行交流,借機拓展人脈,直到累了才回到角落坐下,手邊緊緊捧著那杯檸檬水。
這比酒精更讓她舒服,而舒服的不僅是這杯水。
同行那群人來到她身邊豎了個大拇指,方才他們不知是嫌棄她這身穿著還是不愿干丟人現眼的事,并未選擇跟隨她過去,等他們下定決心的時候陸頌衍已然離開,錯失良機。
因此,呂雅詩話語酸得要命:“要我說,還是陸總人好,不讓人尷尬。”
其他人知道她味兒太沖,安慰性看了看喻忻爾,趕忙將話題轉移。
但總體還是離不開陸頌衍。
這會又聊起在他身邊那位女人:“我剛才近距離看了一眼,她好像就是舒家那位。”
“舒家?就是與陸家有聯姻關系的那位么?難怪他們是一起過來的。”
“不得不說他們兩人站在一起可真養眼啊,陸總看著很寵那女孩,她應該很幸福。”
身邊的討論聲還在繼續,但喻忻爾聽著聽著就沒了興趣。
眼見都不一定為實,更別說耳聽。
在這種被舒緩柔長提琴曲覆蓋的場內呆久了整個人尚能得到放松,喻忻爾將水杯放下,低頭查看手機信息。
指腹摁下電源鍵,手機黑屏,若無其事放回包中。
隨后站起身,與身邊人交代:“你們繼續玩,我先走了。”
“這么快?”有人問她,“有什么急事嗎?”
“嗯,公司見。”
五月的晚風挾裹著熱意,有些許沉悶,卻顯柔和,僅僅能吹動襯衣的袖口。
從場館到路口還有段距離,這會晚宴還沒結束,這邊沒多少人經過,安靜得過分。
喻忻爾形單影只往外走,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望著天,漸漸遠離光亮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