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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行吧……”季時傿推開一間廂房的房門,磕絆道:“我那個這幾天就暫住于此,一會兒讓仆役在旁邊再收拾個屋子出來,你就……唔……”
話還沒說完,梁齊因便忽然拉過她的手臂,季時傿眼前一黑,只能聽到“砰”的一聲,房門在她身后合上,她還未看清眼前景象,兇狠纏綿的吻便落了下來。
季時傿抬手攬住梁齊因的脖子,在他的下唇上撕咬,唇齒相觸間如兩柄勢均力敵的刀劍,誰都不肯后退半步。梁齊因一手枕在她腦后,怕她撞到曾經的舊傷,一手按在她腰間,掌心如炬,燒得季時傿渾身滾燙。
好半會兒才逐漸慢下來,梁齊因捧著她的臉,從她的眉心吻到嘴角,而后舔開季時傿鮮紅的唇瓣,將她曾經教過的那些用到極致。
這吻如他的人一般,溫柔而纏綿,長久奔波后干燥的嘴唇被他重新潤上鮮艷欲滴的顏色,季時傿喉間含糊不清地發出一個短暫的音節,梁齊因眼底墨色更深,含著她的唇,啞聲道:“阿傿,我真的好想你。”
他開始不明白,為什么曾經的自己會甘愿只做個不被記得的陌生人,為什么愿意忍受長久見不到她的苦痛折磨。明明才分別兩個月,他就已經如同得了哮喘的病人一般,喘不過氣來了。
季時傿低下頭,抵在他肩膀上平復氣息,貼著他脖頸的滾燙熱度,被他的話說得心里又甜又軟,輕聲道:“對不起,剛剛在外面我說謊了,齊因,我也想你,好想好想。”
作者有話說:
第77章 懷疑
這個世上沒有什么能比心上人貼在耳邊說想你更叫人情難自抑的事情了, 梁齊因偏過頭,用臉頰蹭了蹭季時傿的頭發,喃喃道:“阿傿, 我好像……”
話說到一半卻沒了聲音,季時傿抬起頭,疑惑道:“嗯?”
梁齊因淺淺笑了一下,放在她腦后的手下移, 攬住她的腰,輕輕搖了搖頭:“沒什么。”
怎么辦, 我好像越來越喜歡你了。
季時傿抿了抿有些發麻的嘴唇, 突然想到什么, 往后一仰,道:“誒, 差點忘了, 你是怎么知道殿下會有危險的?”
“是雪蒼某日叼回來一只信鴿, 我看了內容,猜測應該是盧濟宗寫的,中州必然有大事發生他才會這么著急,思來想去應該就是楚王殿下拿到了他貪污的證據,他想下死手。”
季時傿眉心一蹙,“寫給誰的?”
梁齊因搖了搖頭,“不知。”
“盧濟宗是在向誰求救嗎?”季時傿思量道:“他在京城內還有同黨?”
“不管怎樣殿下也是親王, 又與大渝公主有婚約,盧濟宗劍走偏鋒, 想給自己尋條后路。”
梁齊因繼續道:“信上說‘晚來天欲雪, 能飲一杯無’, 是希望那人能念著舊日情分幫他一把, 但這封信因為被雪蒼截下,到不了那人手中,盧濟宗自然也收不到回信。”
季時傿道:“那他是不是就會覺得,自己被背叛了?”
梁齊因點了點頭,笑道:“沒錯,所以應該還能再從盧濟宗嘴里撬出點東西。”
“嘖。”季時傿揚了揚眉,“看來雪蒼這次還立了個大功呀,沒白養。”
梁齊因輕笑道:“你哪里養它了,都不給它吃。”
“你不懂!”季時傿臉不紅心不跳,不承認是因為自己懶,“我那是為了鍛煉它,天天有人喂的話它還記得怎么抓獵物嗎?”
季時傿越說越起勁,“就是因為讓它自己覓食它才能捉住盧濟宗的信鴿,看吧還是我有先見之明,你都把它喂肥了,那毛都能流油!以后飛都飛不起來。”
“是是是。”梁齊因彎腰行禮,忍俊不禁道:“我懂的少,所以還望季將軍日后能多多指教。”
季時傿“哼”了一聲,得意完了又道:“你懂的可不少,你沒來之前,殿下與幾位大人已經愁了很多天。今日你說的那些方法,肯定可行,齊因,這是你自己想的是不是?。”
仔細一想,由朝廷承擔所有災后開支的話,于本就不富裕的國庫來講可謂雪上加霜,無法徹底解決災難帶來的一系列問題,梁齊因提的幾個法子,不僅減輕了朝廷的負擔,蜀地那些未經開墾的地區說不定也能因為流民的遷入而發展起來。
這絕不可能是一個鄉間老農能想出來的,也不會是一個連官場都沒入過,毫無賑災經驗的世族公子能總結得出來的。
梁齊因微愣,“這個啊……”
他也不知道該怎么解釋,前世成元帝駕崩后留下來一堆爛攤子,在內天災人禍不斷,在外有他國虎視眈眈。
如果不是不想季時傿拼死守護的山河支離破碎,他也沒有力氣強撐著病體去輔佐趙嘉晏,最后不到而立之年便熬垮了身體。
關于賑災的各項安排,其實一開始他也不懂,以為錢糧完完全全地送到災民手中就夠了,也是后來摸索過許多次,才總結出了那些方法。
梁齊因面上笑盈盈,忽然貼上來,輕聲道:“書上看到的。”
季時傿凝眸不語,打量了他的神情一番,她發現了,每次梁齊因說謊的時候,因為心虛都會下意識靠近她,語氣也輕,連神情都是如出一轍的無辜相。
“哪本救世經書,說來聽聽。”
梁齊因臉色一僵,不知道為什么她會開始糾結這個,只湊上前飛快地親了親季時傿的嘴角,胡編亂造道:“是沈先生的藏書,我以前讀過,只是有點印象而已。”
“是嗎?”季時傿反問了一句,“我還蠻感興趣的,等什么時候回京了你找給我看看。”
梁齊因沒來由地有些緊張,聞言又想靠過去,季時傿伸手抵在他胸前,笑容意味不明,“問你話呢,給不給?總不會是找不到了吧?”
剛準備這么說的梁齊因差點咬到舌頭,垂下眼眸硬著頭皮道:“沒有,回去我便找給你。”
他這么篤定的回答反而叫季時傿不知道怎么接了,剛剛的一瞬間她的心里涌現出了一個很膽大的想法,她在想這個世上會不會不止她一個人重生。梁齊因知道太多東西,上次大渝公主受刺的時候她就覺得奇怪了,一個人真的能神通廣大到什么都能料到,算無遺策的程度嗎?
再者,楚王一個常年在封地不受寵的皇子,朝中無人支持,梁齊因就好像早就知道他很有能力,持正不阿一般。
可是梁齊因剛剛的話,又讓季時傿覺得自己是不是想多了,她決定還是先看看,要是到時候梁齊因拿不出那本書,她再問清楚也不遲。
“行了。”季時傿轉身推開門,“不早了,說好的讓人給你收拾間屋子出來,再不去,你今晚就得睡地上了。”
梁齊因松了一口氣,緊緊跟在她身邊,季時傿招來仆役,指了指與她住處一墻之隔的屋子,交代完后天也黑了,恰巧前廳來人請去用膳,二人便走了過去。
中州流民尚未安頓完,做欽差的也不會吃什么大魚大肉,縱然下級都勸趙嘉晏作為親王,飲食上的規格不能太樸素,趙嘉晏南下期間也依舊吃得很簡單,連帶著底下的眾人也只能跟他一起喝了幾個月的粥。
“懷遠不是說去換件常服,怎么還沒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