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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不起?!绷糊R因輕聲道:“我以后再也不會了。”
“真聽話!”
“那阿傿,你先前為什么會悶悶不樂?我想哄你開心,結果反而變成你來寬慰我了?!?
“我不開心是因為……”
季時傿頓了頓,轉頭看向天際道:“我看到張侍郎的樣子,我會忍不住想如果是你會怎么樣,我只是遺憾,如果你也在,混沌的官場大概會更清明吧?!?
“我相信你不會變成肖頃那樣,你的眼睛一定可以治好,請你不要放棄,也相信我?!?
“好?!?
梁齊因凝視著季時傿的側臉,遠處天光乍現,薄霧冥冥,熹微自云層中掙脫出來,晨露泛著光澤,這般柔和的暖意猝不及防地直達他心底,奔涌過四肢百骸,驅散了經年不化的寒意。
這么多年他的痛苦,他的不甘好像一瞬間都消散了。
你太好了,我沒法不喜歡你。
梁齊因又一次默默地在心里說了這句話,而后緩慢地挨蹭過去,偏過頭在季時傿的嘴角偷了一吻。
完全是鬼使神差之下的做法,等梁齊因親完他才猛然反應過來,慌亂地撤回身體,心道:我在做什么,我瘋了。
然而他沒想到的是,季時傿并未如他預料一般的詫異或是憤怒,而是伸手捏住他要縮回去的下顎,摸著他的嘴唇輕笑道:“你不會親人,要不我教你?”
作者有話說:
第61章 膩歪
季時傿的聲音較之一般女子略有些低沉, 說這句話的時候帶著點鼻音,含糊而黏膩,像是志怪小說里最擅蠱惑人心的妖精, 梁齊因盯著她說話時張合的嘴唇,囁嚅道:“好……”
季時傿笑了一下,捧著他的臉,讓他把頭低下, 梁齊因緊張地閉上眼,視覺的遮蔽導致其他的感官變得格外的靈敏, 他能清晰地聞到獨屬于季時傿的氣味在向他靠近。
干燥而微涼的嘴唇落在梁齊因顫動的眼瞼上, 季時傿親了親他的眼睛, 貼著他的鼻梁若即若離,又輕輕點了點他右臉頰上一顆很淡的小痣, 最后才落在他的嘴唇上。
梁齊因頓時扣緊了雙手, 而后又松開, 像是溺水之人依托于浮木一般緊緊抓著身下的草地,可是弱草救不了他,驚濤駭浪輕而易舉地將他席卷,他跌入了浪潮中。
季時傿含住他的上嘴唇,方才還覺得微涼的溫度此刻卻仿佛要將他點燃,梁齊因一動也不敢動,滑動的喉結出賣了他內心的不平靜。
“會了嗎?”
季時傿蹭了蹭他的鼻尖, 用含糊的氣音問道。
梁齊因睜開雙眼,鼻息交纏在一起, 他已經分不清誰是誰的了, 眼睛里泛上一層霧氣, 像是被水蒸過一般, 映著季時傿的臉。
他遵循本能,在大腦尚未做出反應前便追著那雙即將遠離的嘴唇,吻了上去。
季時傿猛然被人擎著腰拉進懷里,梁齊因親得毫無章法,橫沖直撞了片刻才慢下來,舔她的臉頰與嘴唇,濕漉漉的眼睛望著她,長長的睫毛刮掃著她的皮膚,季時傿癢得抖了抖。
“你還挺會……”
季時傿往后仰,抵住梁齊因的肩膀道:“舉一反三的。”
“就是撞得我牙疼?!?
梁齊因貼著她的臉一僵,頓時氣血上涌,臉紅得像是點了胭脂一樣,耳根如墜血,目光也低垂下去不敢看她,掙扎了片刻也抵不過季時傿那揶揄含笑的眼神,倏地將自己的臉埋在她的肩膀上。
季時傿伸手拍了拍他的背,又攀到他的后脖頸處,捏了捏梁齊因脖子后的軟肉,輕笑道:“這就害羞啦?我還有好多東西沒教你呢?!?
梁齊因悶悶地“嗯”了一聲,靠著她的肩膀平復情緒,腦海里卻不由自主的回味著剛剛唇上的觸感,這品著品著就忽然品出了不對勁,他猛地抬起頭,眼里驚慌失措,語無倫次道:“阿傿,你、你是從哪兒學的,你……”
“噢這個啊?!奔緯r傿解釋道:“西北不是建了條通商路嗎,平時也會有許多西洋人過來。你聽說過西洋人嗎?”
“聽說過?!?
“西洋人很開放,那你知道他們平時怎么打招呼嗎?”
梁齊因愣愣道:“怎樣?”
“像這樣?!奔緯r傿偏過頭,親了親他的臉頰,“這叫親吻禮?!?
“西洋人不像我們那么含蓄內斂,當街擁吻是常事,我沒吃過豬肉,難不成還沒見過豬跑?看多了就會了。”
梁齊因眼巴巴地盯著她,嘴唇在她的臉上碰了碰,“那你和別人這樣過嗎?”
“當然沒有?!奔緯r傿忍俊不禁道:“我今天才實踐!”
聽她這么說,梁齊因倏地松了一口氣,季時傿一時啼笑皆非,壞心眼地對著他耳朵吹氣,“我只和你這樣過。”
梁齊因呼吸一滯,渾身僵硬,又倉皇地將臉埋進她的肩膀里。
季時傿如愿以償地看到他害羞的反應,不加掩飾地哈哈大笑起來。
梁齊因悶著聲音,憤憤不平道:“你不要笑了?!?
“好好好我不笑了?!奔緯r傿彎著嘴角,止住聲音,“天都亮了,我們回去吧,一會兒有人來割苜蓿草的時候看到我們這樣不得嚇死啦?!?
“嗯?!绷糊R因站起身,牽著季時傿的手把她拉起來,又彎腰拍了拍她沾了泥塵的衣服,期期艾艾道:“阿傿,回去之后我還能親你嗎?”
季時傿瞥到不遠處逐漸有幾個人背著裝馬草的簍子過來,連忙推了推他,“能能能,快走吧,不要被人看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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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蒐最后幾天過得很倉促,大家也不知道為什么,總之宴席的當晚南衙禁軍指揮使孫瓊飛因為喝多了酒猝死了,端王也突發疾病被送回了京,與他一起的還有被撤了刑部尚書之職的孫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