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邊的關系都打點得不錯,他都快活成生意人了,什么圈子的人都認識一點。”她漫不經(jīng)心地應著。
“你和姓陳那小子關系怎么樣?”
“我和……”
張愔愔立時反應過來,趕緊收聲,然后驚疑不定地望著座上的人,張昀生仍看著書,頭都沒抬一下,方才的語調(diào)和表情都十分平靜自然。
她做賊心虛,惴惴片刻,說:“……還行吧,都是同事,相處得還算和諧。”
他輕促地笑,“那有空帶回家來吃個飯。”這話說得輕巧,就好像是讓自己兒子帶著未來媳婦回家吃飯一樣。
張愔愔在她哥的威勢之下成長起來的,怎么能領會不到他的意圖?就是旁敲側(cè)擊誘她露出馬腳。她應付地自如:“我和他不熟,冒然請人家吃飯不合適吧。”
張昀生看了過去,問:“你和他怎么能不熟呢?不熟怎么能大半夜跟著一幫武警跑去救人呢?救了人不得照著話本來個私定終生?”
張愔愔握住一支毛筆,語氣也硬起來說:“你都知道了還不陰不陽地說什么?他怎么你了你這么看不慣他?”
張昀生靠向椅背,指節(jié)叩二響桌面,仍是平靜:“那小子賊精,就你這二兩骨頭還不夠他啃的,三兩下就被打理得服服帖帖,你看看你現(xiàn)在是什么樣子?”
張愔愔對著外人時心思會轉(zhuǎn)彎,但對著家里人時脾氣直來直去,“我跟他談戀愛呢,又不是談生意,你少用你那一套對付全世界。”
張昀生說:“打好的算盤給你,也未見得你拎得清。”
張愔愔說:“你能不能別總把我當未成年?”
於棠就知道這兄妹倆得吵起來,所以見機就推門進來,臨到近旁才說:“林姨把粥熱好了,你吃一碗?”說完瞟了座上的人一眼,問:“你吃不吃?”
張昀生聞言忍不住一樂,最近老婆和他鬧別扭,這兩天對他不聞不問,如今估計是在小姑子跟前顧著他的面子,所以主動搭理他了。
但張昀生卻不領情,故意酸她一句:“我也有得吃?”
於棠懶得理他,說完自己出去了。
張愔愔見狀,直樂得咯咯笑,笑完了幸災樂禍地問:“老張,你又怎么了?”
張昀生面色沉如水,嗓子也冷沉:“滾出去。”
張愔愔巴不得滾,得了赦令趕緊跑。出來以后進了廚房,問她嫂子怎么回事。
於棠輕聲說:“沒什么,你別管了。”
晚上年夜飯,一家子和諧,林姨也坐下來吃。
張愔愔得在老宅住兩天,老張家生意做得大,張昀生游刃商場政界,與各方人士都沾著關系。逢年過節(jié)的時候家里迎來送往,張愔愔總得陪著。
今晚過了子時,一家子進祠堂上香,這才各回各屋休息。
半夜時,張愔愔出來找吃的,好巧不巧碰見她哥衣衫不整地被轟出房門,她登時立在原地,手里還抓了一把果干,好奇地觀望。
張昀生有些狼狽,轉(zhuǎn)眼見到半夜出來游魂的張愔愔,一時面色青白,敲門說:“好了,讓我進去。”
里面的人沒回應。
他低聲喚:“棠棠。”
輕描淡寫兩個字好似春秋筆法,只字片語卻意味萬千,不多一會,里面的人終于心軟,放他進屋。
張愔愔在一旁吃著果干,喜聞樂見了半天,第二日晨早起來,第一件事就是抓著林姨打聽她哥嫂的夫妻八卦。
林姨攪著鍋里的粥,笑道:“棠棠關心你哥的健康,前一陣說好不讓他抽煙,你哥當面信誓旦旦,沒想到轉(zhuǎn)個身兩天的功夫,棠棠就在他身上聞出不對勁的味兒來了。要我說,就不能慣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