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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禹回答:“上個星期六。”
“找我有事兒?”陳司諾打算如果周禹回答沒什么重要的事,他就走人。他倆之間一般沒什么事就等同于沒什么話。
“聽說魏庚販毒被抓進去了?”他道:“因為阿城?”
“被判處了兩年有期徒刑,不過還有轉圜的余地,就等一審。”
“真的是因為阿城?”周禹的語氣有了細微的波動。
最近因為這件事,陳司諾一口氣釀在心口郁郁多日。他沉著臉掏出一支煙點上,縷縷云絲浮動眼前,他道:“你叫我過來就為了確認這個件事?”
周禹這人重情,平時不冷不熱,但生了一顆很適合當醫生的悲憫之心。
于是他悲憫地說道:“順便見一見你,咱們四個已經進去兩個,保不準哪天你就河邊濕了鞋。如今見一次少一次。”
當律師尤其是刑事辯護律師,經常受制于人情世故,游走于法律邊緣,哪天一個行差踏錯沒準就身陷囹圄了。
陳司諾不咸不淡地回道:“你也保重。”
畢竟外科醫生也是高危職業,每天都是性命攸關,圍繞生死看淡生死,太多身不由己。
“詩音怎么樣了?”周禹問。
“老樣子。”陳司諾答。
“還堅持得住么?”周禹又問。對于他們倆來說,昔日好友把另一個昔日好友給害了的事實已經夠讓他們郁卒。
而對于喬詩音,一個是她男朋友,一個是她表哥。自己表哥把自己男朋友擺了一道,那個弱不禁風不諳世事的小姑娘……
思及此處,周禹不覺皺起眉。
陳司諾抽完一支煙,起身準備走人。
周禹忽然說道:“又是煙又是酒,還總熬夜,你小心人沒進去命卻搞掉了。”
陳司諾拽著西裝,聞言回頭道:“周醫生不去評副高,是準備修個菩薩頭銜普度眾生么?”臨走又扔下一句:“我有分寸。保證進去之前常規五項十分合格。”
周禹朝外高聲:“有空到我們醫院做個體檢。”
陳司諾沒應,走了。
周禹留下再喝兩盞茶才起身去結賬。老板卻說賬剛才已經結了。他點點頭,轉身離開。
……
這日周六,晚上陳司諾回了一趟家里吃飯。
陳韻做了一桌菜,給兒子盛了一碗湯,遞過去的時候,她忽然說:“聽說你和張愔愔在一個律所工作?”
陳司諾接過湯,嗯了一聲。
陳韻能知道這件事陳司諾一點不意外,他老板秦游和張愔愔她哥認識,而張愔愔她嫂子又和他媽認識,彼此的關系互相牽連,口口相傳總有一天會聽到消息。
陳韻坐下來,口吻嚴肅道:“張愔愔是我老板的親妹妹,你可別去招惹她。”
陳司諾心想晚了,已經招惹過一回了,以后的事保不準,嘴里卻說:“從來都是她招惹我,我幾時招惹過她?”
“怎么?”陳韻一聽就慌神了,“是不是她現在還對你……”
“那倒沒有。”陳司諾夾一筷子菜。
陳韻松了一口氣,認真打量起自己兒子,以前到現在她這兒子無論走哪都得攪動一池春水。他小學升初中那會兒從鄉下轉到城里,當時可謂十里八鄉的小姑娘都來相送。
上了初中,家里的座機每晚必響,說是找陳司諾問今天的作業,反正理由五花八門,其實只奔著一個目的來。她沒少替兒子料理這些桃花債。
陳韻想到這里是很有些驕傲的,他兒子游刃桃花林,依然修得一身正氣。等到了高中,她一邊忙工作,一邊還要擔心他學習,又來個張愔愔……
一想到張愔愔,也不知道這姑娘如今變得怎么樣,最怕她還像以前似的,弄出一堆事來。
老張家可不好惹,尤其是她那位老板——
陳韻想得心煩,抬眼看兒子沒事人一樣,該吃吃該喝喝,她氣得打他胳膊一下,“我怎么生出你這么個禍水!”
陳司諾莫名其妙,對女人云譎波詭的心思很是無奈,“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