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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她有幾個問題想讓林懌回答一下，沒想到一見面，林懌就先松口坦白：“其實我手里有一個視頻，或許能幫到你。”

張愔愔聞言一愣，接著疑惑道：“幫到我？不是幫你自己么？”

林懌垂眸輕笑，“對，也是幫我自己。”

張愔愔安靜須臾，說：“你指的是曹明手里的視頻？”

林懌訝異地看向她。

她說：“昨天我又去了一趟你們學(xué)校，找曹明他們聊了一下，后來他就把視頻的事告訴我了。我有個問題，為什么你當(dāng)初不選擇報警？”

林懌的表情淡淡，一味地不言語。

張愔愔說：“不是不信任法律，也不是因為害怕，是么？”

那么理智地記著每一次傷害，像是要把痛楚刻入骨髓，這不就是在記仇么？

記仇是為了什么？

為了報復(fù)。

追究嚴(yán)海的法律責(zé)任，已然無法消除林懌經(jīng)久積壓的心頭之恨，那么什么樣的報復(fù)手段，才能一解滿腔的恨意和恩怨？

當(dāng)然是手刃仇人。

“我確實想過要殺了他。”林懌輕描淡寫地說出這句話，倒讓張愔愔不知作何反應(yīng)，他繼續(xù)道：“但不是這一次。”

“偷拍視頻是為了什么？”她問。

“殺了他以后自首，讓曹明公開視頻，讓嚴(yán)家聲譽受創(chuàng)，”林懌直言不諱。

“為什么先前不說，現(xiàn)在愿意坦白？”張愔愔問。

林懌沉默片刻，忽然挑唇一笑，“先前我以為你可以幫我贏得官司。”

張愔愔恍若晴天霹靂，轟隆隆直劈得她天靈蓋外焦里嫩，她既受打擊，更多的是汗顏，但見慣場面的她臉上不表，故作鎮(zhèn)定。

——算你狠。

上午9點半，張愔愔開車去了臨海路7號咖啡館，那個地方不好泊車，她費了老大勁，抵達(dá)咖啡館時已經(jīng)遲到10分鐘。

今天周二，上班日，咖啡館里清凈得很。

她一推門，咖啡香氣一襲襲地?fù)涿妫睋湎蛩砗蟮那锶张柪铩?

張愔愔左右一梭巡，很快在櫥窗旁邊那一桌發(fā)現(xiàn)了陳司諾。

他臨窗而坐，掌心一本書，桌上的咖啡余煙裊裊。整個屋子像是四壁厚重的畫框，繪的是一幅瀟灑雋逸的舊影，沐著半壁秋陽。

張愔愔不由放輕腳步，但再輕，高跟鞋觸地仍是錯落咯噠響。

他先合攏了書籍，再抬頭望過來。張愔愔莫名感覺自己渾身冒涼氣，哪哪都不對勁，過去拉開他對面的凳子，輕攏一下裙子再落座。

一時之間，兩人相對無話。

張愔愔暗自思忖，是先禮貌地敘個舊，或是開門見山，直接把手機(jī)里的視頻地給他看。

轉(zhuǎn)念之間，倒是服務(wù)員先過來了，打破了沉默。

服務(wù)員遞了菜單本子過來，招呼道：“您好，請問喝點什么？”

張愔愔沒有深入體會過咖啡的各種玄妙滋味，喝來喝去就一種：“冰美式，謝謝。”

服務(wù)員走開以后，張愔愔決定還是閑話少敘，直接把手機(jī)里的視頻翻出來，然后遞了過去，示意對面的人點開看一看。

陳司諾也不磨嘰，接過來就點擊播放。

十幾分鐘的視頻，他一秒不落。手機(jī)里時不時傳出打罵的動靜，電子產(chǎn)品銳化過的聲音更顯得囂張尖刻，聽者生理不適。

服務(wù)員把咖啡端上來時，還好奇地睇了一眼，沒敢逗留。

張愔愔摸著冰涼附水的杯壁發(fā)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