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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白清玉打定主意不現身,依照梁羨那性子,當真會去找白醴。
沒有人比白清玉更明白白醴是個什么樣的人物兒,他為了自己的榮華富貴,可以出賣妻子,還有什么是他不能做的?
嘭!
白清玉猛地站起身來,狠狠踹了一腳案幾,直接將案幾踹翻,不顧一切的沖出屋舍。
“宗、宗主?”管事兒驚訝的道。
白清玉冷聲道:“備車,去白醴府上。”
“是是!”
梁羨氣憤的登上車,輜車粼粼而動,朝著白醴府邸而去。
白醴乃是司徒署的中大夫,按理來說,他的兒子是當朝丞相,白醴的府邸應該不差才是,但很不幸的,白醴的府邸十足寒酸,破大地兒一塊。
畢竟他出賣妻子,老君主破了虞國之后,也沒給白醴什么好處,朝中之人都覺得白醴沒有禮儀教化,也不與他怎么來往,白醴在仕途混的一日不如一日。
梁羨下了車,直接進入府邸,白醴昨日堪堪被打,幾乎是鬼門關轉了一圈,突然聽說梁羨來了,嚇的連滾帶爬跑出來。
白醴使勁叩頭:“拜見君上!拜見君上!下臣知罪……知罪了!”
“哦?”梁羨皮笑肉不笑的道:“中大夫,何罪之有呢?”
“下臣!下臣……”白醴連連磕頭:“下臣死罪!死罪啊!”
梁羨今日就是來找白醴晦氣的,道:“是么?既然你知道自己是死罪,怎么還活生生的站在孤的面前?”
“這……這……”白醴支支吾吾,他雖說自己是死罪,多半是搪塞,哪里會真的去死?
白醴趕緊膝行上前,匍匐在梁羨腳邊,想要抱住梁羨的腳踝求饒,梁羨后退了一步,剛要抬腳去踹。
嘭——
有人比梁羨更快一步,來人一腳踹開白醴,拉住梁羨將他護在身后。
梁羨震驚的回頭一看,是白清玉!
白清玉瞇著眼睛,冷冷的凝視被踹得王八大翻個兒的白醴,仿佛白醴是哪里來的刺客一般,陰鷙的道:“滾開。”
說罷,拉著梁羨轉身便走。
梁羨被他拽出白醴的府邸,白清玉一句話不說,送他登上輜車,自己轉身便要下車。
梁羨一看,好家伙,人是出現了,出現了竟然還想跑?
梁羨不氣反笑:“你走罷,你若是踏下輜車一步,孤便將攻生子的支線開啟,你信不信?”
白清玉回頭看向梁羨,梁羨晃了晃手機,一臉嘚瑟的模樣。
“愣著做什么?”梁羨抬了抬下巴:“過來啊。”
白清玉無奈,只好走過去坐在梁羨身邊,但還是不說話,低垂著頭,盯著自己的衣擺。
他今日出來匆忙,完全沒有來得及換衣衫,并非一貫標配的翩翩白衫,而是一件樸素的烏色絹袍。
平日里白清玉一身白衫,看起來儒雅俊美,完全是清冷美人的配置,而如今換上黑袍,整個人看起來冷若冰霜,黑色襯托著他棱角分明的面容,說不出的凌厲與野性。
梁羨仔仔細細打量著一身黑衣的白清玉,笑瞇瞇的道:“身材好就是好啊,穿黑色也這般好看。”
白清玉驚訝的抬頭去看梁羨,沒想到梁羨會說這樣有的沒的。
梁羨挑眉道:“怎么?你有什么想與孤說的么?”
白清玉消極抵觸,淡淡的道:“回君上,沒有。”
“哦?”梁羨卻道:“是么,但孤有。”
白清玉陡然雙手攥拳,他的面容雖沒有任何變化,將喜怒哀樂掩藏的很好,簡直天衣無縫,但他額角的青筋暴露了此時白清玉的情緒。
白清玉似乎在忍耐,又有些緊張與不安,仿佛在等待大辟的死刑囚徒。
他攥緊的雙手緩緩放下來,自嘲的一聲輕笑:“君上……是來找卑臣說清楚的罷?”
“說清楚?”梁羨道:“也算是。”
白清玉冷靜了下來,道:“昨日……君上終于看清楚卑臣到底是一個什么樣的人了罷?也是,卑臣從小沒有母親,沒有人教導我什么才是禮儀教化,每一日、每一日,日復一日,卑臣的心里只有仇恨,但偏偏,那個仇人是卑臣的父親,卑臣無法手刃仇敵。”
“為了權利,為了地位……”白清玉張合著掌心,幽幽的道:“為了爬上更高的地方,為了不讓旁人欺辱,我一直在隱忍,可如今……又與那個人有什么區別?”
“當然有區別!”梁羨打斷了他的話頭。
白清玉與梁羨四目相對,梁羨的眼神堅定坦然,莫名令白清玉心安。
便聽梁羨信誓旦旦的道:“你們當然有區別,你比白醴年輕貌美,比他身強體壯,玉玉,不要自怨自艾!”
白清玉:“……”
白清玉一時都不知該說什么才好了,這么哀愁的氣氛,瞬間被梁羨破壞徹底。
白清玉苦笑一聲:“君上愛見的,不過是卑臣的皮囊。”
梁羨道:“都說了,你除了年輕貌美,還身強體壯呢。”<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