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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國的士兵一看,眼下情況特殊, 又見來人的確穿著自己人的介胄,想必是派去葫蘆谷的傷員,便揮手道:“打開轅門!”
轟——
轟隆——
轅門一點點打開,傷兵們抬著擔架沖進去,往醫(yī)官的營帳而去。
傷兵源源不斷的進入醫(yī)官營帳, 柳國的醫(yī)官道:“傷兵怎么這般多?快放下放下, 擔架放在這里。”
士兵將擔架放下, 醫(yī)官伸手想要檢查擔架之上的傷兵情況,卻在此時,“啪!”一聲,那擔架之上奄奄一息的傷兵突然睜開眼目,一把握住了醫(yī)官的手腕。
醫(yī)官嚇了一大跳:“你……你怎么……”
只見傷兵翻身而起,哪里還有奄奄一息的模樣,整個人“生龍活虎”,抹了一把臉上的污泥,笑瞇瞇的道:“躺得孤腰酸背疼。”
“你?!”醫(yī)官更是瞠目結舌,孤?這個自稱可不是一般人能用得起的。
醫(yī)官越看對方越是眼熟,怎么、怎么那么像梁國赫赫有名的昏君梁羨呢!?
唰——
不等醫(yī)官大喊出聲,冰冷的劍刃已經(jīng)搭在他的脖頸上,醫(yī)官用余光瞥斜而去,就見到方才抬著擔架的年輕男子拔出兵刃,抵住他的脖頸。
梁羨翻身從擔架上下來,甚至伸了一個懶腰,笑瞇瞇的道:“思思啊,咱們梁國人不喜殺生,若是這醫(yī)官不喊不叫,便留他一條性命,若是他不老實,也不好殺了他的性命,干脆割掉舌頭罷?”
醫(yī)官立刻雙手捂住嘴巴,使勁搖頭,示意自己不說話。
梁羨瞇起眼目,幽幽的道:“接管軍營。”
“是!”
營地的幕府大帳之中,本該肅穆莊嚴的議事場所,充斥著靡靡的絲竹之音,女酒侍女嘻嘻哈哈的嬌笑著,圍繞著柳國國君獻媚。
“君上,幸酒呀!”
“君上,您嘗嘗這個果子,用冰拔著,涼爽的緊呢!”
“好好好!幸酒!幸酒!”
柳國國君完全不知有人混入了軍營,與女酒們摟作一團,將布條蒙在自己眼睛上,追著女酒嬉笑:“哈哈哈美人兒,誰被孤抓到,今日孤便寵幸于誰!”
“君上,好羞人呢!”
柳國的丞相站在旁邊,看著柳國國君荒淫取樂,眼看著酒水沒了,卑躬屈膝的道:“君上,酒水沒了,卑臣這就去給您再添一些來。”
“去去去。”柳君沒有空搭理他,擺擺手,示意丞相隨意。
“嗬——”丞相剛想走出幕府,營帳簾子突然被打了起來,登時倒抽一口冷氣,不敢置信的睜大眼目。
柳君蒙著眼睛,根本不知發(fā)生了什么,聽到丞相的抽氣聲并不在意,還在哈哈大笑:“美人!美人們,你們在哪里!誒,抓到你了!”
柳君攔腰一抱,好似抱住了什么人,不等他摘掉眼睛上的布條,“嘭——”一聲巨響,竟被人一腳踹翻出去。
“哎呦——哎呦!”柳君四仰八叉的摔在地上,疼得子哇亂叫,扒開布條大吼著:“誰?!是誰,膽敢……”
定眼一看,登時沒了后音,嚇得咕咚一聲,還沒爬起來又一屁股摔在地上。
“你……你……你是……”
走入營帳的不是旁人,正是梁羨無疑!
梁羨抱臂而立,笑道:“怎么?你不識得孤?黎公,不給咱們引薦引薦么?”
“那是自然。”一個輕柔的嗓音,甚至帶著一絲絲嫵媚,從梁羨身后傳來,黎漫施施然走上前來,溫柔一笑道:“柳君,你怕是頭一遭見到梁公本人罷?看在你我是老相識的份子上,孤親自為你引薦引薦,這位……便是梁國的國君!”
柳君嚇得面色慘白,酒氣一下子退去,連滾帶爬的從地上爬起來,不顧一切的往幕府大帳外面沖去,口中嘶聲力竭的大喊著:“救命——救駕!!快救駕!”
嘩啦——
帳簾子被柳君一把撕扯下來,他跌跌撞撞的沖到營地之中,哪想到四周一片慌亂,但凡能看到的柳國士兵,全都被押解在地上,兵器扔了滿地都是。
“怎么、怎么會……”柳君哆哆嗦嗦,不敢置信。
梁羨慢悠悠跟著走出來:“柳君你放心,這營地的里里外外,都是我梁國的兵馬。”
啪——!!不等柳君求饒,黎漫已經(jīng)跟上來,抽出馬鞭,對著柳君狠狠的打下去。
“哎呦!哎呦救命啊!救命啊!”柳君大叫著求饒,這樣的慘叫反而讓黎漫身心愉悅。
黎漫露出一個陰測測的笑容:“疼么?疼便叫大點聲!是什么樣的人,都可以算計于孤的么?你可太把自己當成了個人物罷!”
啪!啪啪——
別看黎漫身形高挑,但梁羨見過他“徒手碎大石”的場面,三鞭子下去,柳君登時皮開肉綻,發(fā)福的臉面上布滿了血道子。
“救命——救命……饒了我罷!”
梁羨挑了挑眉,出手阻攔道:“黎公,手下留情罷。”
柳君一看,還以為梁羨要給自己求情,連忙膝行上前,抱住梁羨的小腿:“梁公!梁公救我啊!梁公救我!”
梁羨道:“柳君你可別會錯了意,孤不是要給你求情,柳君怕是忘了,孤與你非但沒有什么舊情,反而存著一些新仇,你趁火打劫,將我梁國的兵馬逼入葫蘆谷,難道都忘了?孤是怕黎公打死了你,便無人知曉太子彥的下落了,對么?”
他這么一說,倒是提醒了黎漫,周王之子太子彥的下落,只有柳君知曉,若是一時氣急敗壞,把柳君打死了,豈不是得不償失?<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