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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羨故作一臉驚訝:“當真?孤也是頭一次編織這可人的小頑意兒,沒有什么經(jīng)驗,當真會潰膿?”
公子晦嗤了一聲, 不耐煩的道:“你坐下。”
梁羨老實的坐下來, 公子晦臉上十足不耐煩,動作卻十足的輕柔,仔仔細細的給梁羨挑揀掌心中的倒刺。
其實梁羨早就自己清理干凈了, 一點子倒刺也沒有, 只是紅腫的痕跡一日是無法消退下去的,加之梁羨的皮膚白皙, 便更是扎眼。
公子晦道:“算你走運, 沒有什么毛刺,上點子藥,趕明兒便好。”
“多謝二公子。”梁羨拱手,彬彬有禮的道謝。
公子晦后知后覺, 自己竟如此關(guān)心一個敵人,不止如此, 還捧著他的掌心, 細細的為他挑揀毛刺。
啪!
公子晦一把甩開梁羨的手掌,難得有些磕絆:“你別、別誤會, 我不是關(guān)心于你,只不過見不得笨人罷了。”
“是是是。”梁羨誠懇點頭:“是孤太笨了,連編小兔子也會受傷。”
公子晦瞇眼道:“你為何要編織這些?梁公可別告訴我,你是臨時起意。”
梁羨一笑:“并非臨時起意,只不過……孤以為二公子看到這些小兔子會欣喜。”
“欣喜?”公子晦反詰:“想來梁公已然將晦的往日調(diào)查的里里外外, 再干凈也無有, 那不必晦多說什么, 梁公覺得,我看到這草編兔子,會欣喜?”
梁羨點點頭:“會。”
公子晦蹙眉,梁羨又道:“因著這草編小兔子,代表了太多念想,不是么二公子?友誼、忠義、肝膽相照、至死不渝,雖也包含了太多的痛苦,但卻是二公子一輩子的念想……人呢,怎么能忘記念想了,那與行尸走肉,又有什么二樣?”
公子晦的喉嚨上下滾動,他的眼圈瞬間紅了,似乎是因著梁羨的話,觸動了他心底里最柔軟的那一方心竅,但公子晦要強,自尊心也重,生生忍著不肯哭出來。
梁羨一看,目的達到了,感化路線還需循序漸進,見好就收,便道:“二公子還有恙在身,孤也不便叨擾多時,二公子歇息,孤先行離開了。”
公子晦似乎想說什么,張了張口,最后狠狠地道:“這些草編兔子……別以為我會感激你。”
“怎么會?”梁羨笑道:“孤做事兒,從不圖回報,主打的就是一個一廂情愿,二公子,你可千萬、千萬,不要有負擔呢。”
說完,甜甜一笑,施施然離開。
公子晦:“……”聽完更有負擔了。
梁羨從公子晦下榻的屋舍離開,沒走幾步便看到系統(tǒng)的黑體大字,赫然是負數(shù)好感度,可不是大梁第一權(quán)相白清玉藏在角落之處么?
梁羨駐足,都沒有回頭,淡淡的道:“丞相何時喜歡偷聽旁人的墻角了?”
踏踏踏……
白清玉坦然的走了出來,果然是一朵舉世大白蓮,被發(fā)現(xiàn)偷聽,一點子也不見慌張,反而鎮(zhèn)定自若的道:“君上言重,卑臣并未偷聽,正巧路過罷了。”
“哦?”梁羨挑眉。
白清玉瞇了瞇眼睛,道:“君上便如此想要招攬舒晦么?”
“為何如此問?”梁羨心說,當然,招攬舒晦系統(tǒng)附送50點昏君點數(shù),這個數(shù)值不小了,想要從鉑金級別升到鉆石級別的昏君,攏共需要400點昏君值,鉆石級別昏君可開放攝心術(shù)系統(tǒng),聽起來便是好東西。
白清玉的語氣平板板的:“君上對待旁人,可從未如此用心過,而對待公子晦,似乎……是特別的。”
梁羨轉(zhuǎn)頭看向白清玉,上上下下的打量:“丞相,你這言辭若是叫旁人聽了去,恐怕……”
白清玉不解:“恐怕?”
梁羨笑瞇瞇的道:“恐怕要以為丞相是在吃味兒呢。”
白清玉一愣,梁羨也不與他多說,閑庭信步的離去。
白清玉站在原地,久久不能回神,等梁羨的身影完全看不見了,白清玉這才收回神來,一甩袖袍,冷聲道:“胡言亂語。”
梁羨回了府署的東室,打開好感度系統(tǒng)看了看,日前公子晦對自己的好感度還是-44,經(jīng)過落水事件,還有草編小白兔之后,如今的好感度已然變成了“一枝獨秀”。
舒晦:1
梁羨咂咂嘴:“雖然變成了正數(shù),但是這好感度太低了,恐怕還需要努力努力。”
公子晦養(yǎng)病數(shù)日,眼看著賭約的日期將近,九日期限一到,只要梁羨沒死,這賭約便是公子晦輸了。
這些日子,梁羨每日都去探望公子晦,每日送他一只草編小兔子,每日好感度都增長一點點,但也只是一點點,公子晦這只小野狗的好感度十足難漲。
“賭約將近,”梁羨自言自語道:“舒晦這小野狗,指不定還有什么后手。”
有句話說得好,狗急跳墻,而舒晦便是這樣的野狗,骨子里滿滿桀驁不馴,不服馴化,梁羨總覺得他或許還會搞些什么事情,為了保險起見,梁羨按下隱身按鈕,大搖大擺的往公子晦的院落而去,準備暗地里探查一番。
夜色濃重,邊邑的府署寂靜無聲,除了巡邏的虎賁軍來來往往,并無任何人走動。
梁羨堪堪走到舒晦下榻的院落,還沒能進入,便看到一條黑影從中掠出,飛快的往前而去。
“小野狗?”
因著梁羨處于隱身狀態(tài),對方根本無有看到梁羨,恨不能擦著梁羨的鼻尖兒掠過去,這般近的距離,梁羨看得清清楚楚,分明是小野狗公子晦!
梁羨挑眉,還真讓我說準了,這半夜三更的出門,怕是小野狗耐不住計謀,又想著如何刺殺于我呢,果然,小野狗并不是那么容易感化的。
公子晦完全不知自己已然暴露,他迅捷的離開院落,避開虎賁軍的眼目,停留在一處院落門口,似有些猶豫,最后還是一咬牙,走了進去。
梁羨跟上,看了一眼那院落,這里……可不正是大梁第一權(quán)相白清玉下榻的院落么?
公子晦?白清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