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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羨:兒啊,以后爹就喊你玉玉了☆
梁國國君病危,丞相白清玉主持大局。
此時此刻,正處于病危階段的梁羨,悠閑自在的癱在御營大帳的軟榻上,一整個百無聊賴,隨手往嘴里扔了一只剝好的栗子。
要知曉,這個年代的栗子可是金貴之物,權貴專供,能吃到栗子的人非富即貴。
梁羨癱著吃栗子,躺著吃栗子,趴著吃栗子,吃得有些發渴,翻了個身深深長嘆:“好無聊啊……”
他托著腮幫子思來想去,自己這“裝死”也要有幾天才行,總不能一直如此無聊,還不真的把自己給無聊死?
梁羨的眼睛一亮,登時便想到了那只老鷹,白頭黑羽,英武逼人,他在現代從未見過這般大的老鷹,最多也便是在電視里看一看,登時心癢難耐,偷偷讓寺人將老鷹帶到自己的御營大帳。
白清玉下令將鄒安瑾打入圄犴,回到御營大帳準備稟明,哪知道剛一進入營帳,便聽到“病?!眹讱馐愕男β暎骸昂每蓯?!快吃快吃,你喜歡吃這個?”
白清玉繞過扇屏走入內室,便看到梁羨正在用金栗喂鷹……
“君上?!卑浊逵窆笆帧?
“丞相回來了?”梁羨雖看了一眼白清玉,但注意力全在黑鷹身上,又將一顆栗子扔給黑鷹,黑鷹踩在屏風上,登時張開翅膀,振翅仰頭向上一挺,姿態矯健一口銜住栗子,咔咔兩聲連著栗子皮全都食了,動作狠辣迅捷無比。
白清玉不贊同的道:“君上如何將這猛禽帶回了御營?”
梁羨笑道:“你看它,不可愛么?又英武,又可人,孤很中意,打算養它?!?
“養這畜生?”白清玉不解。
黑鷹似乎聽懂了白清玉的言辭,十分靈性,登時振翅踢騰了兩下,對著白清玉瞇起一雙鷹目,十分敵意。
梁羨道:“你可不要這般說它,它很聰明,有靈性的。”
“只是……”白清玉道:“這飛鷹乃是猛禽,豢養在君上身邊,實屬不安全,也不和規矩。”
梁羨不以為然的道:“丞相放心,這頭鷹乖順的厲害,且喜歡食素,對不對?”
他說著,又扔了栗子過去,黑鷹一口叼住栗子,又是咔咔咔幾聲,直接嚼碎,罷了還滿足的頷首點頭,似乎在應和梁羨一般。
姚司思走入御營之時,白清玉其實也才見到黑鷹不久,二人還在探討豢養黑鷹的問題,姚司思沖入御營大帳,一臉尷尬的站在原地。
梁羨沒注意姚司思那尷尬的表情,尋思道:“孤準備給這頭黑鷹起個名字,你們覺得叫什么才足夠英武?”
白清玉對這種飛鷹走狗之事完全不上心,只是隨口道:“君上乾綱獨斷?!?
“如此……”梁羨突然靈機一動,笑道:“那便喚作玉玉罷!”
“玉玉?”白清玉難得震驚的看向梁羨,若沒有猜錯,“玉玉”這二字,是玉石的玉,豈不是和白清玉重名了?
“玉玉!”梁羨對著黑鷹招了招手,拋給它一個栗子:“叫你玉玉好不好?玉玉?”
黑鷹振翅揚頸,叼住栗子,對著梁羨扇了兩下翅膀,似乎在回應梁羨一般。
梁羨笑得仿佛一個和藹可親的老父親:“玉玉,你也喜歡這個名字?那便好了,兒啊,以后爹就喊你玉玉了?!?
白清玉:“……”
白清玉臉色一陣青一陣白,但凡耳朵的人都能聽出來,梁羨擺明了是在占自己的便宜,哪知姚司思一聽,玉玉?喚得如此親密無間,反而狠狠瞪了一眼白清玉。
白清玉當真是哭笑不得,但又覺得因著這么一件“小事兒”與梁羨掰飭,不值得,便當做沒聽見,能屈能伸的道:“姚陛長前來,必然是有要事稟報。”
姚司思這才反應過來,是了,自己是來稟報正經事兒的,差點子給忘了。
他連忙拿出袖中的竹筒,雙手呈上:“君上英明,一切都在君上的意料之中,陳金石那個叛賊得知鄒安瑾下獄之后,便草擬了移書,打算飛鴿傳書給舒國公子晦。”
“嘖嘖,”梁羨感嘆的接過竹筒:“古代的飛鴿傳說真不靠譜,容錯率太低了?!?
陳金石在移書中稟報了梁國國君中毒病危,危在旦夕,還說按照毒量來計算,最多撐半個月,藥石無醫。梁國雷霆震動,鄒安瑾下獄,就等著公子晦整頓兵馬,揮師梁國,只待公子晦兼并了梁國,東方那些小小的諸侯國必然俯首稱臣,馬首是瞻!
梁羨仿佛在看熱鬧:“陳金石還在恭喜公子晦,即將一統東方諸國,他這是要做東方不敗么?”
姚司思完全沒有體會到梁羨口中的笑點,不如梁羨這般輕松自在,蹙眉道:“君上,公子晦看到移書之后,必定會大舉入侵,這封移書,絕對不能送到公子晦的手中?!?
“不?!绷毫w卻幽幽的否定:“這封移書要送出去,一定要全須全影的送到公子晦的手中?!?
“這……”姚司思不解:“一旦公子晦拿到了移書,兩國兵戈在所難免?!?
梁羨輕笑道:“公子晦急功近利,他如今即位名不正言不順,急需表現自己,證明自己,這么一塊肥肉送到他面前,他一定著急吞進肚子里,且會親自領兵……孤的將計就計還沒演完,等公子晦親自帶兵前來,孤便給他上演一出——關門打狗?!?
梁羨悠閑的繞著自己披散下來的黑發,笑瞇瞇的道:“屆時候,舒國的太子昭明,還有公子晦全都在我梁國的手心里,孤想送誰去舒國即位,不過是一句話的事兒,不對么?”
姚司思恍然大悟,拱手道:“君上英明!妙計??!”
梁羨道:“思思,你現在便把移書送出去,切記,一定要全須全影,不留痕跡的送出去,不可令公子晦起疑?!?
“卑將敬諾!”
“還有,”梁羨還有后話:“公子晦得到書信,必會著急發兵,你私下去找大司馬姚錚,秘密調兵,等待將舒國兵馬一網打盡,此事務必機密謹慎,不可透露一絲一毫的風聲?!?
“是!”姚司思挺胸抬手,十足的意氣風發,拱手道:“卑將定不辱命!”
別看姚司思一身紈绔的罵名,但是做事兒干脆利索,應聲之后立刻離開了御營大帳。
白清玉瞇著眼睛,他一直沒有說話,不著痕跡的打量著發號施令的梁羨。梁羨說話井井有條,條理清晰,這還是他認識的那個昏君么?
不,何止是不一樣,且是十足十的不一樣……
白清玉心中暗忖,到底發生了什么,讓這昏君的變化如此之巨?若是昏君梁羨變得如斯,怕是往后都不好對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