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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揚聲調侃:“許老爺當真是太監?許家在這兒地界兒二十來年了,我們大伙咋從沒聽說過,你說話可得將證據~”
許茂自是不服,嚷道:“我叔叔就是太監,是前朝宮里的太監,前朝滅了他才從宮里出來的!”
眾人皆是一驚!
跟前朝扯上關系可沒什么好事!這小子當真是喝傻了,竟敢將這事兒抖露出來!
二樓包廂中,封重瞳孔一縮,他倒是意外竟然能在這個地方遇見前朝宮里的老人。
但這本身就是小事兒,前朝的太監宮女或是官員家眷不在少數,雖不算隨處可見,可若遇見也不算稀奇事兒。
唯一有些稀奇的,頂多是跟前朝車上關系還敢宣揚的。
前朝數百年基業,今朝統治不過十數年,江山又能穩固到哪里去呢?
封重勾了勾唇心情頗好,正要與對面人暢談一番朝政,卻見對面人已是豁然起身,開門下樓去了。
封重有些驚訝,連忙跟上去。
趙京鈺腳步快,封重走到樓梯前時,就見樓下趙京鈺已經一腳踹翻那大言不慚的醉鬼!
趙京鈺在聽許茂提起‘珍珍’時,便已怒從心起,又聽許茂胡言亂語,那番話被若被有心人聽去可得了?
當下便下樓,將許茂揍了一通,又冷聲吩咐掌柜拿了麻繩來,將許茂捆作一團,又見許茂嘴還不停,便隨手哪來小二擦桌子的抹布將許茂的嘴堵上。
剛處置完人,許有德帶著人匆匆趕來。
許有德一進酒樓就見許茂被捆成麻花,他面色陰沉的上前對著許茂就是幾腳下去。
想他許有德在湯水縣經營幾十年,不說德高望重,臉面卻是有的,如今被這個混小子被敗了個精光!
往后縣城恐怕無人不知他許有德是個太監這事兒了,與他而言簡直是奇恥大辱!
許有德讓人將許茂帶回去,關在柴房好好反省。
許有義聽說兒子出事兒,被自家兄弟帶回家去,生怕兄弟氣急之下將自個兒寶貝兒子給打壞了,連忙帶著妻子上許府接人,結果卻被拒之門外。
許有德原話:“你們不會教兒子,我幫你們管教!”
至于怎么管教,許有德不說,許有義夫婦擔心不已,但知道兒子做的事實在糊涂,便也沒有臉面跟許有德叫板。
*
轉眼間,到了成親吉日。
這次成婚自然不比上次隨意。
大清早天還沒亮,許清如便被辛媽媽從被窩里拉出來,她昏昏沉沉的任由一眾丫鬟婆子捯飭,等妝容弄好時天色已經亮了。
其實本來是應該大伯母為許清如梳頭教誨的,但因先前的面前矛盾,許氏便沒來。
許清如也聽說了許茂做的糊涂事兒,應當說這幾日街頭巷尾都傳遍了,還有人專門到妝意閣詢問,說是好奇詢問,其實不過是打著好奇的名頭來嘲笑的。
許家生意做的大,外面可不知道多少人眼紅呢。
許清如自個兒卻是不大信那些流言,為了顧及許有德的顏面,也沒找他確認過。
她覺著自個兒不是許家血脈這點實在不合理,若她當真是撿來的,許有德何不直接撿個男丁,總比閨女少了許多麻煩不是?
再者,原身刁蠻不講理的性子跟許有德簡直是一脈相承,說這兩人不是親生父女都說不過去。
鑼鼓喧天,鞭炮齊鳴。
趙京鈺騎著系著紅綢的馬來到許府大門前,許清如被送進花轎,花轎晃晃悠悠被抬到趙家新買的小院兒前。
這院子還是許清如親自選的,此時小院大門上貼著大大的喜字,門廊上掛著紅色大燈籠,好不喜慶!
院子里外都已坐滿了賓客,趙氏原本忙得腳不沾地,這會兒有人見送親隊伍來了,就連忙告訴她,讓她趕緊到高堂位置上去坐著等新人敬茶。
許清如頭上蓋著紅蓋頭,不大看得清路,好幾次險些絆倒,幸好都被趙京鈺穩穩扶住。
進了廳堂,拜天地高堂后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