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努力回想一番,卻也想不起來自己什么時候說過要嫁給他。
大概是見她久久不說話,他眉眼低沉下去,寫盡了失落與委屈,“是我自作多情了……”
“不!”許清如下意識打斷他,她就是看不得他這般委屈巴巴好像受了欺負(fù)的模樣。
但一個‘不’字出口,她張了張嘴卻是無言了片刻,下一刻見自個兒手還捧著他的臉,而他竟也分外乖巧的任她這樣的動作。
她連忙收回手,見他因自己的動作傷懷的垂下腦袋,半晌才道:“一來我何曾嫌棄過你?二來我卻是不記得自己什么時候答應(yīng)了與你成親。”
趙京鈺悶悶的低聲道:“你說過,在豐安縣的客棧。”
經(jīng)他提醒,許清如當(dāng)真是回想起來,自己好像?也許?的確!說過。
她不僅說過若他不科舉便無用嫌棄,但那顯然是刻意刺激他的話語……雖說好似是狠了些?
另外他說叫她等他,她只含含糊糊沒認(rèn)真去聽,卻沒怎么在意聽過便忘,卻萬萬沒想到他是較了真的!
這可如何是好?
在他那雙炙熱期盼的視線下,她只覺得一個頭兩個大,拒絕的話說不出口,那話說出來便好像她辜負(fù)了誰似的。
許清如心中哀嘆,正不知如何是好時,卻忽然心念一轉(zhuǎn)。
其實……好像與言竹成親也沒什么不好?
總歸她幾乎不可能遇著比他更好看更合心意的郎君了,若是一輩子不嫁人,到底顯得荒唐另類,她倒是不怕別人閑言碎語,但相比之下嫁給言竹這樣的郎君,總比單著要便宜許多。
再說現(xiàn)下許家有了許茂,許有德也不再指望她招贅,相當(dāng)于連這層麻煩也去了。
仔細(xì)想想與他成親也沒什么不好。
許清如糾結(jié)片刻后,遲疑的問:“可否告訴我你為何棄科舉?”
下一刻見他眸子一亮,她暗自好笑,她還是第一次見到他這個樣子。
她咳嗽一聲道:“你若不跟我講明白,這婚咱們怕是成不了。”
趙京鈺沉吟稍許,道:“我棄科舉是因為老師,并非因你,你你要把責(zé)任往自個兒身上推,至于……有些事情,我必須埋藏心底,不能向哪怕至親之人吐露半分,珍珍……”
許清如見他神色慎重嚴(yán)肅,猜測恐怕不是小事,便緩緩搖頭笑道:“既然不方便說,我便不問了。”
趙京鈺連忙道:“那婚事?”
許清如轉(zhuǎn)身,沒好氣的哼了聲,“都應(yīng)下了,我還能反悔不成?沒的被人當(dāng)成負(fù)心漢。”
趙京鈺眉眼一彎,下一刻連忙咳嗽一聲,肅了神色,伸手拎起茶壺給自己倒了杯冷茶一飲而盡。
看似鎮(zhèn)定,鎮(zhèn)定的叫剩兒都不得不佩服。
若不是一直等到下午,這位都保持著同一個姿勢,期間連茶水倒完了都不知,只拎著空空的茶壺朝茶杯里到了一小滴水,便舉著茶杯裝模作樣‘一飲而盡’。
翠兒跟在小姐身后出了妝意閣,見自家小姐面色緋紅,忍不住疑惑詢問:“小姐,你臉怎么這么紅?可是發(fā)燒了?”
許清如語氣中透著威脅:“……誰臉紅了!”
翠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