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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清如問:“所以?”
錢管家正欲再細說,卻忽然一頓,意識到自家小姐是個什么意思,頓時笑嘻嘻的領了命:“小姐英明公正!我這就去回了莊上管事遣來的人。”
許清如:“……”雖然被恭維,但她莫名覺得自己被人瞧不起了。
仔細想想,好像從來到這里,她身邊包括辛媽媽和錢管事在內,都處處為她操心。原身脾氣差對下人也時常不當人看,身邊卻還能有這么忠心為主的下人無論大事小事,為她操碎了心,上頭還有個將她捧在手心里的老爹,究竟該算是運氣好還是不懂珍惜呢?
錢管家剛走沒多久,又有蓮兒來敲門,遞給她一封請柬,說是宋家的人送來的,許清如翻開看了看卻見底部不僅有宋四小姐的落款,還多了個‘甘婉’的名字,她回憶一番,發現對這位叫甘婉的小姐沒什么印象,但也沒什么所謂,只接下了請柬,應下了五日后踏青節去長游湖小聚。
湯水縣雖小,但也有等級之分,雖說朝廷將百姓以士農工商的等級來劃分,但民間的地位卻往往自行以官、商、農的地位來的,像湯水縣這個地方,厲害點兒的商人也就僅僅比縣令和縣丞的勢頭低些,一般捕快師爺什么的,見了這些頂尖的商人還不是得恭恭敬敬。
許清如清楚既然自己身處其中,這類社交必然是免不了的,看帖子上定的日子都是三天后,想來是這些小姐們商量好了組團兒來的,她揮揮手讓蓮兒正常準備就是。
話說在莊子上偷竊被抓的幫工卻并不甘心受罰,雖然管事的已經看在姑爺的面子上手軟了些,但這幫工卻覺得管事的肯定沒把自個兒是趙家親戚這事兒報上去。
不然定不會罰他,再怎么說自個兒也算是許家的親家不是?
這幫工倒是沒說謊,他不僅是趙家親戚,還是近親!他是趙京鈺的表哥,趙氏的親外甥,名喚周言誠。
周言誠被打了棍子丟出莊子后,便回家跟父母訴了委屈,周言誠娘一聽自然生氣,被兒子慫恿一通當天下午便帶著丈夫趕去湯梅村找趙氏說理去了。
而趙氏此時正冷臉背身躺在床上,兒子女兒做好了午飯端到床頭她也不吃,勸急了便說“自個兒餓死在床上最好,剛好叫那些不肖子稱了心!”
若問她妹妹親事,她便不是破口大罵就是砸東西,卻始終不愿正面說一說到底是怎么一回事,趙京鈺轉頭問妹妹,趙絲玉便哭,同樣是不愿說。
一時間叫趙京鈺無可奈何,這還是趙氏第一次對他這般蠻不講理。
到了第二日中午,趙氏依舊絕食,趙京鈺勸不動便沉下臉來,站在母親床邊冷聲道:“母親非要這般作踐自個兒,叫我這做兒子的不能奈何,便只能擔了不孝名聲從此絕了科舉之心,在許家做個賬房先生罷了!”
說罷,他也不管自己母親作何反應,便轉身絕絕離去。
叫趙氏氣得直重重拍打床板,氣急恨道:“我當初就不該把你這不爭氣的種生下來!”
趙京鈺出門透了口氣,在田埂轉了轉到了傍晚才回去,結果剛一進門就見自個兒母親正拿著掃帚打人,也不管三七二十一就用那掃帚往兩道眼熟的身影上招呼,打的兩人抱頭鼠竄,邊打人嘴上還不留情的罵罵咧咧。
多少年了!趙京鈺多少年沒見過母親這般彪悍的模樣了!
這些年趙氏總是自持是讀書人的娘,便也跟兒子學了幾分斯文委婉,但其實她骨子里還是個潑辣婦人,一個早年喪夫的寡婦,她若不潑辣這么些年早被欺負慘了,家產都保不住還能培養出個舉人出來?
這幾日她也是氣急了,懶得管顧自個兒舉人娘的形象,況且唯一的兒子都入贅給人家了,她還顧個狗屁形象!
此番一陣撒潑打人,倒是格外酣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