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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志身后那群弟子,原本都是抱著看熱鬧的心態,見他故意找事,都假裝沒看見在附近盤旋,此刻發現他要吵輸了,又紛紛靠過來裝模作樣地勸架。
廢話,若是孫志真氣得脫衣服,那他們這些斷劍峰的弟子豈不是也要跟著脫?
黎安見這群人假模假式地上來說和,只覺得眼睛都被惡心到了,她睨了一眼孫志,知道這人沒有當眾脫衣的骨氣,擺下手道:
“等你什么時候不用金蟾峰送的佩劍了,說不定還有吵贏我的機會?!?
黎安說完,不等孫志跳起來反駁,立刻往后靠向桓殷悄悄耳語,“走走走,我們快走?!?
桓殷:“?”
桓殷不知道黎安為何著急要走,斷劍峰那幾個蠢東西想來沒臉繼續追,但桓殷也懶得停下來跟這些人糾纏,于是駕著傀儡鶴徑直飛向主峰,黎安才偷偷摸摸地跟他解釋。
“剛才我趁人不注意,往那豬頭身上甩了一顆臭臭彈,我怕咱們再不走就要被誤傷到了。”
桓殷:“……”
黎安最近為了找到可以續命的靈藥,這幾天在金蟾峰嘗了不少奇奇怪怪的湯藥,其中有一種小果子,吃起來沒味道,但一沾上衣服就會變得奇臭無比,黎安剛才發現乾坤袋里裝著,順手就丟了一顆。
桓殷拉著馭鶴繩,不知什么時候,黎安似乎也忘記自己怕高了,她揚著嘴角放松地挺起背,看上去就像是正被桓殷圈在懷里。
對于討厭的人,竟然只是簡單到捉弄一下對方,她就滿意了嗎?
桓殷看著少女臉上明快的笑意,突然很不解,那種仗勢欺人喜歡叫囂的東西,看一眼便覺得煩躁惡心,換做是他,只有讓人永遠安靜下去才會覺得快意。
桓殷默默地想著,腦袋里閃過一些兇惡暴躁的想法,忽然聽到有人在耳邊喊,
“桓殷桓殷,我剛才懟人的樣子是不是很酷很帥?”黎安沒注意到桓殷的不對,她一邊興奮地說一邊比劃,沒想到自己小時候跟人打架玩具都搶不贏,今天也算是揚眉吐氣了,“放心,有我在,沒人能欺負你?!?
說完,黎安以一種大哥的心態拍了拍小弟桓殷的肩膀,趁機占人便宜。
桓殷看了一會兒她嘴角的笑,淡淡地嗯了一聲。
但他在黎安不注意的間隙,回頭看了一眼,少年凝視著那群逐漸消失的身影,眼神兇狠又陰郁。
第13章
黎安和桓殷駕著傀儡鶴,不一會兒便到了天極主峰的峰頂。
一路上,他們還遇到了不少其他門派的弟子,這些人都穿著由金蟾峰提供的同樣的道服,靠胸口不同的繡章或武器上的紋飾來區別身份,像瓊華峰的音修衣服上繡著一把古琴,黎安和桓殷的胸口則是一枚金色的銅錢。
或許是因為拿人手短,其他門派的弟子雖然不待見黎安,但也不像斷劍峰的人主動挑事,大多都是默默避開,黎安樂得清靜,她還想早點到教室搶一個方便打瞌睡的好位置,于是下了仙鶴便拉著桓殷往學堂趕,結果卻被告知了一個消息。
因為最近魔族動亂的事,天極宗宗主為了加強防備,今日要在宗門祭壇開戒嚴訓會,所有弟子都必須前往報道。
黎安:我懂了,也就是周一上學要先開大會聽校長講話。
也不知道這個校長訓會要開多久,黎安有點后悔沒在乾坤袋里多塞兩個小板凳,二人只好先往祭壇去,卻被看護的守衛攔了下來。
“宗主有令,近期宗門戒嚴,為防止魔族潛入,每一個進入祭壇的弟子都必須核驗身份后才可通行?!?
守衛說完,揚了揚手里一塊像石頭一樣的令牌,黎安看到其他入口的守衛也拿著同樣的令牌,像是過安檢一樣在那些弟子的眉心掃過,若是令牌發出白光便可放行。
黎安有樣學樣,也把腦袋伸過去讓守衛掃了一下,雖然她有半妖的血統,但幾乎沒有繼承到什么妖力,令牌發出淡淡的白光便被輕松放行。
黎安驗完,便站在門口等桓殷跟上來,回頭卻發現他還停在原地。
桓殷不說話的時候,表情一向是冷得嚇人,他站在門外,銀針似的眼神盯著守衛手里的令牌,既不說驗也不說不驗,守衛仰頭看著比他高出一大截的桓殷,拿令牌的右手微微發抖,竟也不敢主動去探他的眉心。
其他入口的人也察覺到這邊的異樣,有好奇的人開始竊竊私語,黎安也有些疑惑,正想叫桓殷乖點,不要為難安檢人員,然后就見他抬眸掃了守衛一眼,守衛打了個激靈,哆嗦著將令牌伸向桓殷眉心,只見一陣刺眼的白光極短暫地閃過,黎安還沒來得及看清楚,桓殷就已經走到她身邊。
“愣著干什么,走了?!被敢缶玖艘幌吕璋驳暮箢I,讓她跟上。
“桓殷,我怎么覺得剛才那個守衛好像有點怕你。”黎安回過神來,屁顛屁顛追過去?;敢蟛阶哟?,黎安要跨兩步才能跟上,桓殷走了一會兒,又放慢步子等她一起。
“我之前做外門弟子的時候,曾跟那人一起在天極宗輪班干活。”桓殷神色淡淡地回答,帶著黎安往祭壇中心走,似乎比她對這個地方還熟悉。
天極宗的內門弟子幾乎都是各個次峰上的少爺小姐,看門灑掃這些事自然都是外門奴隸的活。
黎安想到剛才那個守衛的表情,就好像桓殷是個會欺負同學給人家留下了心理陰影的惡毒校霸,正打算叫他以后要和同學搞好關系,但是一想到學校里還有孫志那種人,又覺得這關系不搞也罷。
天極宗祭壇占地廣闊,整體呈四方形,除了中間的祭臺,四周立著雕刻有符咒的巨大石柱,總之比黎安以前上學升旗的小操場要雄偉得多。
黎安和桓殷到的時候,十二個次峰的弟子幾乎都到齊了,門派各自聚在一起,金蟾峰統共就他們兩人,黎安為了眼不見心不煩,拉著桓殷挑了個離斷劍峰最遠的位置。
不過剛站下來,黎安就聽到周圍有人開始背著她和桓殷竊竊私語。
黎安作為天極宗出名的半妖廢柴,再加上和賀崢那些事,在學校里也算是有名有姓的人物,所以她生病期間結了一個藥人道侶沖喜的事很快就在宗門傳遍了。
隔著幾道人墻,黎安都能聽到對面兩個丹修女弟子在討論她是修煉的哪種功法采陽補陰。
黎安無語:你們修真界的人背后說壞話也不知道小聲點嗎?
她朝那兩個丹修瞪了一眼,也不管二人的反應,踮起腳伸手捂住桓殷的耳朵。
桓殷被這個突然堵耳朵的動作弄得愣了一下,低頭看向黎安,見她因為踮腳微微靠過來,嘴里振振有詞道,“不聽不聽王八念經?!?
桓殷:“……”
不知怎么,桓殷有點想笑,剛要說話,忽然感覺有什么柔軟的東西蹭在胸前,他眼神微頓,低著頭,抬手把黎安的兩只手抓下來。
黎安正在試圖用眼神殺死那些背后說人壞話的人,忽然感覺有人把她兩只手抓起來,桓殷拎著她微微一用力,黎安頓時被調換了個方向,背靠著少年,黎安疑惑地仰頭一看,正撞上桓殷埋頭看下來的視線,
“站好。”
桓殷面無表情地說完,淡淡地把目光挪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