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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具身體只剩下不到三個月的時間,不靠雙修續(xù)命,就得想別的辦法。
于是她不得不每天定時定點喝藥泡澡,還開始嘗試以前原主抗拒的治療方法,甚至一有空就練功曬太陽,企圖通過吸收傳說中的日月精華來給自己漲生命值。
黎安發(fā)誓,她當年八百米體測都沒這么拼過命。
“不行,小圓,我堅持不住了!”
“小姐您再忍忍,書上說真氣要運行四十八個周天,奴婢看您已經(jīng)走完半圈了!”
桓殷從藏書閣出來,路過涼亭就看到這樣一幅場景。
涼亭里的黎安雙手叉腰扎著馬步,似乎正在練功,桓殷見她寥寥無幾的真氣剛運行半個周天,便堅持不住癱倒在長椅上,還讓婢女在屁股底下墊了一個奇奇怪怪的方枕。
體力好弱,比凡人還不如,她真的是煉氣期的修士?
桓殷斂起眉毛,回想起前天晚上。
那日他剛回房間,黎安聽他進門頭也不抬,居然捧著本書在挑燈夜讀,桓殷意外她還會讀書練功,直到他打坐到半夜,忽然聽到一陣哀怨的抽泣,只見黎安竟傷心得正對著書落淚。
桓殷當時沒由來地煩躁,心想什么人會笨到連初級法術也學不會,但他被黎安哭得心煩,鬼使神差第一次主動開口要教人法術。
“別哭了,你要學什么法術我教了便是。”
黎安聽到他的話,茫然抬頭,腮上還掛著淚,“啊?焦了?你說什么焦了?”
桓殷看她反應便知不對,臉上表情黑白交錯,走到案幾前,才發(fā)現(xiàn)黎安面前擺的竟是套禁斷風月話本。
她還已經(jīng)看到下冊了。
練功累了的咸魚安剛在長椅上躺下,發(fā)現(xiàn)桓殷站在對面不遠,正要抬手打招呼,就見男人又用那種莫名其妙的眼神盯她一眼,接著轉過身頭也不回地走了。
“我哪里又惹到他了?”黎安一臉問號地偏頭,小圓搖搖腦袋表示不清楚。
算了不管了,有的人可能就是天生臭臉。黎安相處幾天就沒看見桓殷笑過,偶爾半夜冷醒,還會遇上桓殷披頭散發(fā)地坐在床邊,瞪著雙紅眼睛看她,黎安起初還會嚇到,后面就習慣了,覺得人家睡眠不好也挺可憐的。
黎安想著,一坐下來才發(fā)現(xiàn)練功腳站麻了,連忙叫小圓給她開了瓶靈液壓壓驚。
她現(xiàn)在只能學一些固本培元的基礎心法,然而黎安在九年義務教育的熏陶下,實在無法理解氣沉丹田是個什么操作,一練功只覺得肚子空空,餓得兩眼發(fā)暈。
“小姐,恕奴婢直言,您這樣練下去,費時費力又攢不了多少靈力,何不直接跟桓殷公子雙修?”
小圓說完又往黎安身下塞了一個坐墊,這東西是小姐專門讓人做的,說是放在白玉板凳上不會冰屁股,她最近還沒有發(fā)現(xiàn)黎安跟桓殷分床睡的事,只以為黎安最近精神不錯,都是因為雙修大有進益,連帶著對藥人的稱呼都變成了桓殷公子。
黎安自然裝模作樣順著她的話往下說,“你之前不是說頻繁使用會導致藥人靈力枯竭而亡?”她給咕嘰喂了一顆改良版炎陽丹,懶洋洋地捏著發(fā)熱史萊姆暖手。
小圓想了想,覺得黎安的顧慮也有道理,小姐似乎沒有換藥人的打算,對桓殷公子又特別寵愛,還讓人在藏書閣隨意進出,果然人有了家室就是不一樣。
小圓感嘆黎安的變化,熱心建議道:“其實小姐,不雙修親一親抱一抱也可以吸取靈力,只是效果會減弱,但對藥人也沒有太大的傷害,奴婢聽說那些養(yǎng)藥人的主子,平時喝口水都是藥人喂的呢。”
黎安垂死病中驚坐起:“還有這種好事?”
但她轉念一想,桓殷給她喂水,恐怕不像貴妃給皇帝喂葡萄那么快樂,他不拿杯子在自己腦袋上砸個窟窿都是好的,又興致缺缺地躺回去。
“算了,不說這個,我讓你找的人你找到了嗎?”
前幾日黎安本想讓人把地牢鏟平,又心疼那么大棟房子拆了浪費,于是隨便畫了圖紙叫人改造成廚房,修真界的人工期神速,幾天便建好了,黎安完全看不出有牢房的樣子,就是這個廚房里還缺食材和廚子。
小圓皺眉:“回小姐的話,外頭近些日子不太平,修真界結界封鎖,下界的人都上不來,暫時恐怕找不到合適的廚子。”
聽說到嘴的廚子居然被關在門外,黎安心里一痛,怒問,“這是怎么回事?”
小圓小聲湊近道:“據(jù)說是最近有魔族作亂,宗主正聯(lián)合各大宗門肅清惡人,門派內(nèi)也在展開搜查,好像其他峰上最近查出來不少潛伏的魔族奸細。”
魔族……難道是仙俠文中的必備反派上場了?黎安立刻關切道:“那咱們山頭上也有奸細嗎?”
“這倒沒有,”小圓委婉地解釋道,“咱們金蟾峰在天極宗排位靠后,每年弟子招新都招不滿,查也查不出什么。”
說白了就那么幾個人,根本沒啥好查的,黎安安心之余又有點可惜,她還有點想看魔族長什么樣呢。
不過黎安想了想,還是讓小圓多加派點守衛(wèi)人手,她正說話時,突然從遠處急匆匆跑來一個侍童,黎安見狀還以為魔族打進來了,只聽侍童臉色驚恐地稟報,
“小姐,不好了,您好像有一個男寵和桓殷公子打起來了!”
黎安:“哈?”
第8章 【修】
“桓殷,你也不看看自己是什么身份,也配跟我爭?”
藏書閣外,一個不知從何處跑出來的白衣男子擋在桓殷身前,他雙目赤紅,正朝著桓殷怒罵。
桓殷被人躥出來擋在藏書閣外,幾不可察地蹙眉,他懶得動手,打算繞過這只制造噪音的大喇叭,不料喇叭見狀反追過來,桓殷側身一避,厭惡地看向撲空的白衣男人。
“滾開。”
桓殷說完,煩躁得轉頭就走,白衣人被他的反應震住,氣得齜牙咧嘴地沖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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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安和小圓剛趕到現(xiàn)場,剛好目睹一個張牙舞爪的白衣人氣得上躥下跳,桓殷嫌他煩,直接下了禁言咒,白衣人就變成一邊阿巴阿巴一邊上躥下跳。
黎安:我怎么覺得這好像不是打架,是單方面的羞辱?
黎安急匆匆的腳步慢下來,轉眼看到小圓要沖上去拉架,眼疾手快把她拉住,“等等!我還有個問題要問。‘’
莫名其妙冒出來一個男寵,她心里沒底,捂著嘴小聲道:“你老實跟我說,我到底有幾個老……幾個道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