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愕然過后,沈凜也跟著笑了,“不管真實的你是什么樣子,我對你都是真心實意的。”沈凜不是沒見過她惡劣的樣子,那日在酒樓里,她便展露出了那一面,可他依舊喜歡聽她,況且,他也不是什么好人,她若太善良,他反而有壓力。“不管你要報復(fù)任何人,我都可以幫你。我答應(yīng)你的要求,新婚當(dāng)日不入新房,我甚至可以一直不碰她,只要你……”
蘇靈筠擔(dān)心會提出一些荒唐的要求,連忙打斷他的話,“這就夠了。”
沈凜知她有意打斷自己,有些不甘心,“不過,定親和不入新房是兩個要求吧?今夜你總要給我點‘獎賞’吧?”
蘇靈筠并沒有落入他的套中,“沈公子,我記得當(dāng)初約定的是,你與清清成了親我們才能繼續(xù)來往,可沒有說要給什么‘獎賞’吧?沈公子若覺得吃了虧,不如這約定取消?”
沈凜見她一步不肯讓,不由恨得牙癢癢,卻又沒可奈何,誰叫他這般稀罕她呢,半晌,他咬牙切齒道:“算你厲害。”
沈凜并沒有在蘇靈筠的房中待很久,他倒是想來著,奈何蘇靈筠不許。明明這是一個千載難逢的好機會,結(jié)果卻什么都沒發(fā)生,還被那女人要求做這做那的,沈凜既遺憾又懊惱,他自己也是窩囊,怎么就被她掌控得死死的呢。
沈凜在回客房的途中被一陌生女子攔住了去路,不等他問她身份,她就冷冰冰地看了句:“沈公子,請跟我走一趟。”
這女人也太狂了吧?沈凜心中不滿,在蘇靈筠那里壓制住的本性頓時顯露出來,“老子為何要隨你去?你是哪根蔥?”
話音剛落雙手就被那女子反剪于身后,他吃了一驚,想要掙扎,卻掙脫不了她的力道,“你是什么人?”沈凜為自己不敵一女人而感到羞愧,也為她莫名其妙的行為而生氣,
“我主子要見你。”
那陌生女子面無表情地說道,然后二話不說就押著他往另一方向而去。
“你主子是誰?為何要見我?”沈凜驚疑不定,看這女子分明是江湖中人,他的主子也是江湖中人?
“少啰嗦,到了那你自然知曉。”那女子似乎有些不耐煩了,手上的力道不由加重。
沈凜疼得齜牙咧嘴,只能住了口,行了一會兒,便來到一屋門前,那女子一把將他推進去,就關(guān)上了門。當(dāng)看到屋內(nèi)的人時,他瞬間變了臉。
作者有話說:
晚上九點二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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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二更
◎他心中驀然涌起一股不舍,強烈到隱隱有些心疼。◎
江懷謹衣服松散地靠在榻上,如瀑般濃密的長發(fā)散在胸前身后,好像剛剛被人從床上叫起來似的,渾身透著慵懶氣息。
沈凜不得不承認,這男人有讓女人迷戀的容貌和氣度,不管他心思多么深沉惡劣,他的外在都在給人一種他是溫柔的優(yōu)雅的錯覺。站在他面前,大多數(shù)男人都會感到自慚形穢的,不過沈凜自認為自己容貌身世不差,所以他能夠在他面前昂首挺胸。就算他擁有權(quán)勢又如何?到頭來也不過是商賈之子。
“你是沈侯爺之子。”
看著面前這明明笑得溫文爾雅,卻讓人忍不住心底發(fā)涼的男人,沈凜不禁皺了皺眉頭,“沒錯,我就是沈凜。”他揚起下巴,氣勢騰騰地道。
江懷謹不說他的名字,只說他是誰的兒子,這無意是對他的一種輕視,他相信這種輕視絕對是故意的。
江懷謹微頷首,并不起身迎客,只是伸手做了個請字,示意他落座,“之前你救了我妻,江某還不曾登門拜謝,今日還勞沈公子主動上門,江某深感慚愧。”
沈凜問言眉頭一皺,知道自己不用再抱僥幸之心了,他已然知道他與蘇靈筠見面的事。
沈凜斂去吊兒郎當(dāng)?shù)淖藨B(tài),端正了身子,“只是舉手之勞而已,江公子不必放在心上。”
他心不在焉地走到椅子上坐下,心中有些后悔今晚去找蘇靈筠了。若他認為蘇靈筠背叛了他,會不會對她做出不利的事來?沈凜心中有些擔(dān)憂。
“這怎么會是舉手之勞?若不是沈公子傾力相助,江某就要變成鰥夫了。”江懷謹臉上掛著溫潤的淺笑。
沈凜知道他這是在回應(yīng)他當(dāng)日在荷葉渡所說的那些話,他記得真清楚,不知道蘇靈筠有沒有發(fā)現(xiàn)她這位夫君虛偽的真面目,還相敬如賓?不過是做戲罷了。
黛青奉上茶點,江懷謹微笑端起幾上的茶盞,“這茶乃是皇家貢茶,平時鮮少能喝到,沈公子請嘗嘗。”
江家和京城里的官員有些關(guān)系,能弄到皇家貢茶也不稀奇,沈凜看了那茶湯一眼,并不打算喝,開門見山地問:“江大公子讓下屬強押我來此,究竟意欲何為?”他心思沒他那么復(fù)雜,不想和他整些彎彎繞繞的東西。
江懷謹見他不動那茶,也不介意,像是看到他人錯過某樣好東西一般,他輕嘆一聲,然后動作優(yōu)雅地呷了口茶,而后放在茶盞,小閑話家常般問:“不知你父親近來可好?”
沈凜莫名奇妙,“我父親很好。不過,這事與江大公子有何關(guān)系?你與我父親相識?”
江懷謹輕笑一聲,手肘往幾上一倚,那閑適的姿態(tài)頗叫沈凜牙癢,“我聽聞沈侯爺之所以回安陽,源自一封密信。”
沈凜問言面色微變,卻沒有出聲,由得他緩緩地說著:
“你父親不滿官職低微,為謀權(quán)勢將一重大的消息透露給當(dāng)朝太子,不想因此遭來禍害。權(quán)勢未得,反被定了結(jié)黨營私之罪,圣上念他祖上有功,只是革了他的職,賜他告老還鄉(xiāng)。”
沈凜內(nèi)心一驚,這件事在朝中都鮮少人知,他在安陽,如何知曉那廟堂之事?
江懷謹態(tài)度親切地問:“不知沈公子可知曉那封密信的內(nèi)容?”
“我并不知曉心中內(nèi)容,難不成江大公子知曉?”沈凜是真不知曉那封信的內(nèi)容,他問過他父親,他父親不肯透露分毫,他內(nèi)心好奇得不得了,才想要從江懷謹口中窺探些什么,但很快他就后悔了,他這么這一回答,就等于在告訴江懷謹,他先前所說的那些事都是真的,萬一他也不確定,只是再試探他?他豈不是中了他的計?
沈凜瞬間懊悔得恨不得敲爛自己的腦袋。
江懷謹笑道:“我也不知曉,所以很是好奇。”
沈凜摸不著頭腦,一臉迷茫地道:“你與我說這些話作甚?”他暗忖,自己要是再聰明一點就好了。
江懷謹被他眼神中透出的茫然弄得一怔,而后搖了搖頭,莞爾一笑,只是這笑容不再溫潤如玉,透著幾分邪性。
“有些人就是不知道自己幾斤幾兩,竟妄圖得到不屬于自己的東西。沈公子,你可要小心點,莫要步入你爹的后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