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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凜本來還覺得她生得貌美動人,一聽她這話,突然覺得她的面目變得可憎起來,他的蘇小姐靜婉賢淑,溫柔善良,在他說她是破鞋時,她還替她說話,結果她卻和自己的表姐夫勾搭在了一起,要不是他出現得及時,蘇靈筠只怕要淹死了,這估計合了他們二人的意吧。
雖然心生不滿,但沈凜沒忘記自己的計劃,于是信誓旦旦地向程清清保證:“程小姐,我一點都不介意。”
沒有男人會不介意這種事情,他回答得太過干脆,態度太過大方,顯得有些虛假,而且他那方才一閃而過的厭惡之色并未逃過程清清的眼底,這更讓她覺得他求親的背后另有隱情。
到底是為什么?若直接問,他肯定不會如實回答。
蘇靈筠落水之后,又吹了點冷氣,便覺得有些不適,她以為在馬車里歇一會兒就好了,但回到府中后,她的身子卻越來越沉,素竹給她煮了碗防風粥,吃下去后,感覺好了些,只是頭仍舊有些暈乎乎的,掌燈后她便睡下了,沒多久,卻發起燒來。
室內一燈如豆,寂靜無聲,江懷瑾靠坐在榻上翻看剛剛從繡褥底下得來的一本閑書,看了幾頁,他闔上書,若有所思地看向床的方向。
他竟不知曉蘇靈筠竟愛看這種邪書,還真是人不可貌相。
蘇靈筠燒得迷迷糊糊的時候,感覺自己好像又掉到了湖中,湖水淹沒了她,她怎么掙扎都無能為力,沒有人來救她,她就要死了,一股巨大的恐懼襲來,她不由伸出雙手掙扎,發出囈語:“救……救命。”
江懷謹將書撇在一旁,走過去坐在床沿,看著她揮舞雙手,面色惶恐的模樣,大概又夢到掉進水中了吧?
他忽然想起來,幾年前,她也曾掉進湖里過,那次他與程清清相約游湖,程清清把她帶了過來,然后她不小心掉進水里,是他救了她。今日又一次經歷此事,她心中定是害怕的。
江懷謹猶豫了下,伸手握住她在空中亂舞的雙手,另一只手則將她額頭上的濕帕換了個面。
睡夢中的人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緊緊地抓住他的手,然后放在胸口上,緊接著她逐漸安靜下來,緊皺的眉頭也舒展開來,唇角微微上揚。
江懷謹定定地看著她臉上那抹輕淺的笑容,心中有塊地方變得有些柔軟,這時,蘇靈筠的唇翕動了下,好像說了句什么,他沒聽清楚,便俯身靠近她的唇邊,然后聽到她迷迷糊糊地呢喃道:“凌……公子。”
凌……公子?江懷謹目光一凝,心中的柔軟頓時煙消云散,這又是哪個男人?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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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我的娘子,你在這里作甚?”◎
次日,蘇靈筠醒來時已是一屋天光,她艱難地從床上爬起,伸手摸了摸額頭,值得慶幸的是,已經退了熱。
蘇靈筠知道自己昨夜發了燒,模模糊糊醒來時,發現江懷謹好像在她身旁,她想要喝水,他很沒好氣地與她說:“??x?自己起來喝。”,而且還掐她的臉,把她掐得很疼。
她忘了自己有沒有起來喝,也不知道那段記憶是夢還是現實。若是真的,這男人還真是壞透了。
在沒有嫁給江懷謹之前,蘇靈筠一直過得安安穩穩,好幾年都沒生過病了,嫁給他之后,連著兩次差點喪命,還有生病,對于兩人八字不合一說,她不得不徹底地信了。
眼前忽然映入一襲月白華袍,蘇靈筠抬眸看去,江懷謹也看了她一眼,眉宇間覆著一層寒霜,好像誰欠了他錢似的。蘇靈筠想,自己剛醒來,不至于又招惹了他,大概是他自己的問題吧。
蘇靈筠燒了一夜,這會兒只覺得頭仍舊有些發暈發沉,嗓子像是吞了塊刀片,這時哪還有心情去思考他為何沒有好臉色。
江懷謹出去后,便有丫鬟送來了洗漱水,素竹在一旁伺候她洗臉漱口,“小姐,要不我去請一下大夫吧?”
“不必了,我身體無礙。”蘇靈筠搖了搖頭,她嫁過來才一個月,若一直請大夫,不知府中的人如何想,而且她已經退了燒,身體感覺好了很多,不需要再服藥。
蘇靈筠梳頭的時候,程清清來了。
蘇靈筠往她那看了一眼,只見她依舊生龍活虎,容光煥發,不由暗暗納罕,她與她同時落水,她卻一點事都沒有,難不成自己壞事做多了才有此報應?
念頭剛起立刻被她否定,若論狠和壞,江懷謹可比她過之無不及,她只是以牙還牙罷了,怎么不見天上劈下一道雷,把他收了去?
那么估計還是與八字有關吧。若非她占了程清清的八字,他們二人才是夫妻。
蘇靈筠在心底苦笑,說到底,一切都是自己活該。
程清清來到妝臺前,微俯了下身,打量蘇靈筠的面色,“表姐,我看你面色有些蒼白,可是生病了?”
蘇靈筠避開她的打量,面沖向鏡子,拿起一簪子,插在發髻上,“可能是受了寒,昨夜有些不適,現在好多了。”
“我總說你身子骨弱,你不信,你看我落了水,就一點事都沒有。”程清清笑盈盈地道,而后拿起妝臺上的一只珠花簪子把玩起來,“表姐,這只簪子我好喜歡,能不能送給我?”
蘇靈筠有些無奈,程清清一向如此,看到喜歡的東西便直接拿過去,然后問能不能送給她,她若有猶豫,她就會像現在這樣扁著嘴,可憐地望著她。
蘇靈筠知曉,她若說不給,程清清肯定會扯著她的袖子糾纏她,她這會兒沒心思和她費口舌,“你喜歡就拿去吧。”
程清清聞言立刻喜笑顏開,“表姐,你幫我戴上可好?這樣我們兩個就戴著同樣的珠花簪了。”
一旁的素竹心中愀然不悅,但又不好越過蘇靈筠說話,她自己也帶了丫鬟過來,還要她們小姐給她戴,她拿她們小姐當什么了?
蘇靈筠看著遞到面前的簪子,心中微嘆,拿起來幫她戴在了頭上,就在她準備收回手時,程清清忽然在她耳邊輕聲道:
“表姐,我昨天回來之后碰到沈凜了。”
蘇靈筠動作微不可察地滯了下,而后若無其事地收回手,微笑詢問:“是上門提親的那個沈凜,沈公子么?”
程清清一直在留意她的神情,雖然蘇靈筠表現得十分平靜沉穩,好像并不認識沈凜似的,但她方才猝不及防之下表現出的僵凝還是落入了程清清的眼底,直覺告訴她,這二人絕對有牽扯。
“嗯,是啊。”程清清直勾勾地盯著蘇靈筠的臉,不放過她表情絲毫變化。
蘇靈筠忽然感到一陣頭暈,不由伸手扶了扶額。
“表姐,你怎么了?”程清清關心地扶著她的手臂。<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