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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后響起衣服輕微摩擦的聲音,讓人莫名地有些難熬,江懷謹闔上雙目,本想假寐片刻,然后他的耳力太好,他仿佛已經在腦海中想象出了蘇靈筠穿衣的畫面,他修眉微皺,有些懊惱自己的莫名其妙,直到身后傳來蘇靈筠好像松了一口氣的聲音,“夫君,我好了。”
他驀然睜開靜若深水的眸子,而后拉開門閂,頭也不回地下了馬車。
蘇靈筠看著他略顯匆忙的背影,有些錯愕,他這是生氣了?
可他生什么氣?她一頭霧水。
作者有話說:
我又提前更新了,這幾日總是晚上睡不著,白天起不來,作息全部打亂。想和大家說一下,我接下來可能會有些偏綱,因為寫的過程發現,有些感情鋪墊還不夠,照著大綱寫肯定轉折十分生硬,所以具體內容會和文案有一點點出入,主要為增添些許情節,這些情節是為了達成男女主的感情變化,然后完成文案中的高.潮點。
第31章 囈語
◎凌……公子?江懷謹目光一凝,心中的柔軟頓時煙消云散,這又是哪個男人◎
江懷謹下了馬車,目光落向簾帳的方向,面色一沉,大步走過去,一掀開薄紗簾子,就看到江蕙蘭坐在榻上,正吃著冰鎮甜瓜。
江懷謹搖了搖頭,一聲輕嘆從唇間逸出。
他已從程清清那處得知,是他這妹妹故意推她下水的,當然,他也看到了。
江惠蘭看到江懷謹,不由討好地笑了下,“兄長,你來了,這瓜很甜,你吃過了么?”
看著她悠然閑適的模樣,江懷謹心里有股莫名的火氣,惹出這樣的麻煩,她竟然還有心情在這吃東西?是他平日里太慣著她了,慣得她無法無天。
江蕙蘭一對上江懷謹略顯嚴肅的目光就禁不住心虛地低下了頭,她方才已經打算好,要是江懷瑾質問她,她就堅決不承認自己推過程清清。
反正當時那么亂,誰看見她推她了?
“你可知錯?”
頭頂傳來江懷謹聽不出是什么情緒的聲音,江惠蘭小心翼翼地抬眸,偷偷覷了一眼江懷謹,他臉上露出威凜不滿之色,讓她不由心生害怕。
“兄長在說什么?我有什么錯?”仗著江懷謹平日疼愛自己,她一臉無辜地道。
“為何要推程小姐?”江懷謹見她似乎還打算狡辯,冷聲補了句:“我已經看到了。”
完了,江蕙蘭暗暗叫糟,指尖??x?猛地掐進甜瓜肉里,汁水順著她的手指流入掌心,她卻完全沒有察覺,完全沒有一個閨秀應有的模樣。
江懷謹見狀手一抵額,拇指指腹揉了下太陽穴,“先把瓜放下。”
雖是溫和的口吻,但江蕙蘭從他那微擰的眉頭知道他生氣了,她連忙把甜瓜放下,找不到帕子擦手,所以直接擦在了衣服上,江懷謹見狀更是閉了閉眼,索性眼不見為凈。
江蕙蘭從小就被教以大家閨秀的禮儀,但不知道為何,她完全沒有學到骨子里去,平日里那文文靜靜的模樣都是裝出來的,她自以為瞞過了薛夫人,實則薛夫人早就知曉她是什么德行,只是沒戳破她。
她那一點道行又能瞞得過誰?
江蕙蘭低著頭,櫻唇扁了扁,露出一副委屈的模樣,不知道的還以為她才是被推的那個。
“兄長,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在與她開玩笑,誰知曉她真的掉下去,是她太不小心了。”江惠蘭最終還是承認了錯誤,只是承認得不情不愿,還要怪人不小心。
江懷瑾坐進椅子中,懶得理會她這番言論,“去向她道歉,這事便算了了。”他這妹妹天真中帶點愚蠢,既然要做惡事就應該做得滴水不漏,現在弄得人盡皆知還一昧狡辯,要他如何偏袒她?她這性子在家便算了,將來出了門,若沒人保護定會吃虧。
江蕙蘭平日里是被人捧在手心里的,今日一直受江懷瑾的冷眼,還要被他申飭,她哪里受得了,眼眶不由泛紅,要哭不哭的模樣。
“我才不要去給她道歉,是她自找的,誰叫她故意踩我腳?你怎么不叫她向我道歉?”
她越說越激動,越說越委屈,“兄長,你眼里就只有程清清。要是我和程清清同時掉進水里你是不是也先救她?”
聽著她無理取鬧的話語,江懷謹額角一抽一抽地疼,他目光沉下,語氣無比的嚴肅:“蕙蘭,你可知你今日這行為叫什么?你說是玩笑,但被她人看到了,只會說你害人性命。”女子大多難伺候,與你永遠不講道理,只要你一昧偏袒她,若她不是他妹妹,他是真的懶怠理會她。
“我沒有要害她性命。”江蕙蘭被他的語氣嚇到,不由哭了起來,淚珠子一顆一顆地墜下,看著好不可憐,“道歉就道歉!但是,兄長你也要向嫂子道歉!”
江懷謹一怔,微訝地看向她。
江蕙蘭一邊抹眼淚,一邊委屈地道:“沈凜說得沒錯,明明嫂子才是你妻子,你怎么能救別的女人?不去救她?要是嫂子有個好歹,你就是最大的壞人!”
江懷謹聽得又好笑又好氣,臉上卻掛著云淡風輕的笑,“蕙蘭,我與你嫂子的事,你莫管。”
雖然江懷謹平日里很是疼寵她,從未訓斥過她,但比起薛夫人和江天,她最怕的還是她這兄長,說不上為什么,就是怕,尤其是他這樣笑著說話的時候。
江懷蘭有些怯怯,便只是小聲嘀咕了句:“只許州官放火,不許百姓點燈。”說著就萬般委屈地跑了出去,出去時不小心撞上蘇靈筠,她紅著眼睛看了她一眼,抿著唇默默走了,看著好像受了極大不公似的。
蘇靈筠輕嘆一聲,走進簾帳中,看到江懷謹坐在椅中,指尖按在額角處,好像不勝頭疼的模樣。
“蕙蘭怎么哭了?”蘇靈筠柔聲詢問。
江懷謹掀起眼睫,懶洋洋地掃了她一眼,她方才在外頭難道沒聽見他們的對話么?江懷謹放下手,“她覺得自己受到了極大的委屈。”目光緊攫她沉靜的面龐,又語氣莫測地道:“她還說我應該向你道歉,因為我沒有先救你。”
蘇靈筠聞言一愣,方才她的確站在外頭,也聽到了二人的對話,只是假裝沒聽見免得他尷尬,不想,江懷謹倒主動說了起來。
仔細一想,他其實是沒必要尷尬的。畢竟程清清是他的心上人,危急關頭,他緊張她,先救她也無可厚非,而她呢,雖是他的妻子,卻被逼著娶的,但如今被江蕙蘭這么一說,倒像是他做了罪不可赦的事一般,估計他心里也有憋屈吧。
蘇靈筠微笑了下,善解人意道:“夫君言重了,清清當時離你最近,你自然是要先救她,而且當時湖里那么多人,夫君應該沒有看到我。”蘇靈筠不需要江蕙蘭替自己說話,那樣顯得她很可憐,像是棄婦一樣。
江懷謹定定地瞪了她片刻,忽然也笑了起來,“嗯。娘子說得絲毫沒錯。”他順著她給他的臺階下去了,一點都沒猶豫,且甚是坦然。
蘇靈筠滯了下,而后不再多言。
天氣很熱,簾帳中放了冰鑒,比外頭涼快得多,蘇靈筠才落水,方才在太陽底下站了會兒,現在又突然進到涼爽的地方,冷熱交替,有些不適,不覺抬起袖子,掩唇打了個噴嚏。
江懷謹看了她一眼,見她臉色看著不是很好,“若覺得不適,便回馬車上休息吧。”
蘇靈筠覺得帳中有些冷,便點點頭,起身出了簾帳,正準備回到馬車休息,卻江蕙蘭從另一馬車上走下來,俏麗的臉憋著怒火,眼睛里還盈著亮晶晶的淚水,看來沒少被程清清為難。<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