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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者聳聳肩,“真的很會惹麻煩,紀大小姐。”
她懶得說話,留下利落的背影。
只剩顧文景顫顫巍巍地撐著身體,喃喃自語。
“她怎么可能不愛我……”
天之驕子慣了,哪怕有郁項這樣的競爭對手,顧文景在顧家,所有的資源、金錢、心血,傾注在他身上,想要的東西唾手可得,世界被他玩弄在鼓掌之中。
他擁有的一切都是最好的,最好的出身、最好的職業,最好的未婚妻——放眼A市,只有紀天衡的女兒,配得上他。
得到得太容易,反而不珍惜。
前世,這樣的前提下,顧文景注意到了紀凌。
他的取向很自由,對女的有感覺,對男的也可以有感覺。
比起不讓他煩心的豪門貴婦紀還,紀還會碰到更多麻煩,跟紀還幾分相似的臉上露出想要誰救他的可憐樣,勾著他下墜。
那張臉夠漂亮,嬌聲叫他“姐夫”,是紀還從未在他面前流露的無助。脆弱的花朵,一點點大風,都能把他吹斷。
顧文景第一次伸出了手。
他幫了他一次,于是有了第二次、第三次、第四次。
紀凌擁有的東西很少,他占據了他的時間,無法回報。
于是赤裸著身體,向他張開雙臂。
一開始,顧文景還把持得住。
追求刺激的隱秘心思暗自滋長——紀還不會這么求他,她不允許自己在他面前表現一分一毫的脆弱。
男人也能疏解他隱秘的性欲。
復雜的情緒交織,漸漸地,顧文景也沒那么把持得住。
人多少有些劣根性,紀還的行為舉止標準得像沒有感情的超人。
自然而然,顧文景更多的目光,停留在了像人類的、紀凌身上——他外露的情緒更多,有種“沒他就不行”的荒謬感。
他渴望得到這樣的感情投射,來證明,自己尊貴、獨一無二、無可替代。
可紀凌不止需要他,還需要別人。他是一朵靠吸食人情感滋養自己的花。他只是他餌料的其中之一。
紀謙、裴云周。
誰都可以,只要他們需要他的身體,紀凌會像沒有骨頭的八爪魚,緊緊依附著他。
他不再需要他。
顧文景再次注意到紀還。
無論他再怎么過分。她依舊待他如初——假如沒被他發現他的小妻子,在他看不到的地方,豎起了獠牙,他們恐怕會一直相敬如賓。
她不如在他面前那么無害,安靜的外表下蟄伏著一只手,盤算著把他吞了個干凈。
可她嫁他之后,處處受限。耍出來的手段跟撓癢似的,顧文景慢慢找到了逗她的樂趣。
畢竟,看一只小花貓受挫的模樣,極大滿足了他的征服欲。
有那一層婚約,紀還再怎么折騰,表面上依舊是他的顧太太。
前世,他甚至為了看她更可愛的反應,刻意在她面前,和紀凌親密的肉體接觸。
他想看她假面撕碎,罵他們不知檢點,或者別的。
他一定會當場踹了紀凌,告訴她,都怪你太冷淡了,現在還有時間,能開展幸福和諧的婚后生活。
他最后一次見她,是一個普通的白天。
顧文景想和她親近,被紀還剪刀抵著巴。
他深情地看著她,只聽她冷冷地吐字。
“你敢碰我,我不好過,你也別想好過。”
那時,紀凌死了。她的精神狀態不太穩定,他權當她沉溺于悲傷之中,非常縱容。
看到紀凌的尸體,顧文景暗嗤他活該,亂搞男男關系終究害了自己——前世的紀凌,是病死的,他事后看了尸檢報告,混合型的……性病。
那天之后,再見到紀還,她是一捧泥土——飛機失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