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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病歷。”
她朝他伸出手,聲音里的哭腔很明顯。
祁禹著急地翻了半天,找出病歷給曲榛,眼巴巴地瞧了她一會兒,見她不理,只好向老秦和周溯求助。
老秦問:“怎么撞的?”
祁禹輕咳一聲:“過彎剎車晚了,不小心沖出去了。沒事兒,就是還沒習(xí)慣方程式賽車,過陣子就好了。”
老秦:“下回注意著點兒,在東川多養(yǎng)兩天傷。”
祁禹:“知道。”
兩人一個唱紅臉一個唱白臉說了半天,曲榛還是沒理他們,自顧自地翻病歷、看檢查單。
半晌,她抬頭看祁禹,問他:“為什么,不、不給我打電話?”
祁禹一時語滯,聲音低下去:“怕你擔(dān)心。”
她今天開開心心地出去約會,他不想打擾她。
曲榛紅著眼看他兩秒,忽然扭頭走了,把三個男人看得都一愣,祁禹想追上,被老秦攔下了。
周溯看他們一眼,跟了上去。
許枳風(fēng)到的時候,撞見曲榛抹著眼淚走出門,怔了一瞬,下意識想拉住她,卻見周溯緊跟在她身后。
兩人對視一眼,很快擦肩而過。
周溯去追曲榛,許枳風(fēng)在原地停了片刻,終究沒轉(zhuǎn)身跟上去,進去找醫(yī)生問祁禹的情況。
曲榛悶頭走了一路,眼淚一直往下掉,擦了又掉,整張臉都濕透了,最后她干脆放棄擦,就讓眼淚流。
走出急診樓,她終于走累了,在一處空地停下。
周溯跟著女孩子身后,看她狼狽地蹲下,埋頭環(huán)抱住自己小聲啜泣,蝴蝶結(jié)發(fā)飾歪了。
他靜靜地看了兩秒,彎下腰,指節(jié)輕輕扶正她的蝴蝶結(jié)。
等她哭累了,他在她面前蹲下,低聲問:“給你擦擦臉?”
她沒說話,睫毛黏成一團,眼睛里都是水汽,霧蒙蒙的眼像是在看他,又似乎什么都沒看。
幸而,她沒躲開他的動作。
周溯捧起她的臉,用濕巾擦去她的眼淚,因為眼淚化掉的妝容,露出她原本的容顏。
臉和鼻尖都是紅的,杏眼水潤,像稚兒般純真。
眼底的情緒一覽無余,明明白白地寫著傷心。
“她以前像你一樣哭。”周溯看著她懵懂的眼睛,低聲說,“我出過很多次車禍,她知道了總是會哭,怕我看見,就躲起來哭。她身體不好,不能總是哭,所以后來我爸就不讓她來看我的比賽了,直播也不讓看。一直等我比賽結(jié)束,安全回到家,再陪她比賽回放。我在她身邊,她就知道我沒事。”
曲榛哭得大腦缺氧,遲鈍地反應(yīng)過來他在說他媽媽。
周溯:“曲榛,你在這一行很久了。你知道,一個賽車手在比賽的時候,是不會畏懼死亡的。他在賽道上的時候,只有他自己,等比賽結(jié)束,他才會再次回到這個世界里來,回到你身邊。”
“他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曲榛抿唇,淚意又涌上來。
她當然知道,她知道祁禹有多熱愛賽車運動,知道他無所畏懼,知道他心里只有對勝利的渴望。
在分秒的比賽里,他永遠不會退縮。
“他、他以前,都會給我,打、打電話的。”
她像受了委屈的小女孩,和周溯抱怨。
周溯很容易猜到祁禹在想什么,輕聲道:“是他做得不好,讓你處于這么被動的位置。或許,他只是想回到家,站在你面前,親口和你說他沒事。”
曲榛和周溯對視片刻,低下頭,瞧著還在生悶氣。
周溯靜了兩秒,像是沒了辦法,拿出藏了一晚上的盒子,“本來想在你高興的時候送給你。現(xiàn)在可能不是個好時機,但我哄不好你,讓它來哄哄你。”
曲榛吸吸鼻子,看周溯拆開盒子,拿出一輛巴掌大小的f1賽車模型,做工精美別致。
小小的賽車模型躺在他的掌心,她睜大了眼睛。
這是她在鄴陵和他玩模擬賽車的時候駕駛的那輛f1賽車。
不同于屏幕里那輛紅色酷炫的賽車,這輛賽車上多了一個小小的皇冠。
閃耀的粉鉆嵌滿皇冠,讓它在夜晚閃閃發(fā)光。
這輛f1賽車上,居然有一個小皇冠。
周溯把皇冠賽車遞到她眼前,聲音很低:“每一個f1冠軍都會有屬于他的獎杯。曲榛,你也是。”
“這是你的獎杯。”
“所以——”
“冠軍小姐,能不能不哭了?”
你好可愛<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