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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枳風微頓:“哪次?”
喬如煙翻白眼,“你不至于吧?當然是賽車俱樂部那次,人家可是對你一見鐘情才來我們車隊的。這都能忘?”
她氣哼了聲,關(guān)門走了。
許枳風停在原地,思緒有點亂。
他站了一會兒,整理好狀態(tài),神情平靜地離開車隊,獨自駕車去了賽車俱樂部。
從他到俱樂部,再核對時間找到監(jiān)控,不過一小時。
短短一小時,將這半年的時光輕易擊碎。她看向他閃閃發(fā)光的眼睛,漂亮溫軟的笑,走馬燈一般閃過。
如夢似幻,一枕黃粱。
如今,夢醒了。
許枳風一個人在頂層坐了很久,久到夜深。天際繁星閃爍,唯獨沒有一顆屬于他。
那顆只為他而亮的星星,不是他的。
是阿溯的。
許枳風抵著額,痛苦而茫然,他真的能從名為“周溯”的魔咒中走出來嗎,真的能只做“許枳風”嗎?
到底要到什么時候,他才能做一陣風。
再也不去追逐周溯。
這一晚,許枳風沒有出現(xiàn)。
周溯獨自送曲榛回店里,路上兩人慢悠悠地報著車的型號,轉(zhuǎn)過幾個彎,頭頂?shù)脑铝吝€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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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天后,車行開了輛房車去這次的聯(lián)合聚會,地點在東川嘉年華賽場,時間兩天一夜。
車里曲榛小組一共五人。
小顧本來也想來湊熱鬧,可惜車行太忙,他走不開。
林亦豪實時播報消息:“這次來的隊伍還挺多,不止有我們東川的,其他地方也有隊伍過來湊熱鬧,人估計會爆滿。溯神,你到時候晚點兒下車吧?我怕你被人圍了。”
玻璃窗映出男生冷淡的側(cè)臉,他“嗯”了聲,咬碎嘴里的糖。
清涼的薄荷味勾得人有些饞。
邊上三人正在玩兒斗地主。
曲榛把把都抽到地主,一個人打許枳風和周粥。別說,小姑娘腦子好使的不得了,唯一的弱點是情緒都寫在臉上。
許枳風采取的策略是讓周粥先走,他留下來打曲榛。
兩人都只剩下三張牌,走單還是走雙?
曲榛瞧一眼許枳風,他一副春風拂面的模樣,一點兒情緒變化都看不出來,她抿抿唇,糾結(jié)牌面。
剛剛忘記算許枳風的牌了。
她猶豫地把手指放到單張上,忽然聽到“咔嚓”兩聲響。
是周溯咬碎了嘴里的糖。
曲榛下意識看許枳風,見他輕瞇了下眼,立即移動手指,把對子先出了,留下單張。
果然,他跟不了,輸了。
她忍不住笑起來,頰邊露出小梨渦。
許枳風慢條斯理地理著牌,斜眼瞧周溯,向來溫和的語氣竟帶了一絲挑釁:“阿溯,來一局?”
周溯回望,淡聲道:“可以。”
周粥看看兩人,立即舉手:“我退出,你們玩兒。”
林亦豪給她丟了個“上道”的眼神。這陣子下來,他們再看不出這三個人之間的感情糾葛就是傻子。
但傻子也不是沒有。
林亦豪對著曲榛一無所覺的臉嘆了口氣。
好消息,同時有兩個有顏有錢的大帥哥在追曲榛;壞消息,曲榛心里只有賽車。
也挺好,讓他們打去吧。
周溯和許枳風劍拔弩張,曲榛倒是挺開心的,每回輕輕松松地把自己的牌一出,看著兩個人打架。
直到她又變成地主。
周溯和許枳風一改剛才的針鋒相對,兩人撞了下拳,默契十足,一副要把她打得落花流水的樣子。
曲榛:“……”
救命,她不想玩了。
好在這樣的折磨沒有持續(xù)太久,因為他們抵達了嘉年華賽場。
曲榛就跟混球似的,門一開就迫不及待地溜了下車,還心有余悸地往后看了眼,離兩個人遠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