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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意識想喊出這兩個字的口型頓住,不知道為什么,剛才夢里的郁氣讓自己不太想理對方?。
眼睜睜望著?身材高挑的英俊男生應聲?站起身子,身上冷氣消散,把手掌伸過來貌似要撫摸她腦袋的動作,葉晨夕默默往后退了退身子,把頭扭了過去躲開了這道輕撫。
葉景裕的手掌頓住,似是愣在了原地。
第七十四章
醫生?給葉晨夕抽完了血, 又叮囑了幾句,很?快便拿著抽完的兩管血離開了良棲山莊。
血常規一般半小時之內就能出結果,不過這里的別墅太過偏僻, 檢查結果不會?那么快出來,等回去用儀器檢測完大概要等2個多小時。
目送女醫生?離開, 葉晨夕有點尷尬地保持著靠在床上?的姿勢,垂著頭把自己被卷起來的濕袖邊放下去。
在此期間,便宜老哥一直站在原地。
他們兩個人誰都沒有說話。
沒辦法.......剛才下意識的躲閃令氣氛有些僵滯,尤其是對方胳膊停愣在半空中的動作?, 葉晨夕總覺得心里怪怪的, 她埋著頭不敢抬起來, 只能保持著低頭的姿勢抓起被子, 身子躺平后往腦袋上?一蓋, 用背對著的姿態面對某個人。
被子里有點悶, 全身濕乎乎的也非常難受, 葉晨夕在尷尬中不禁有些后悔,印象中里好像是林子辰救了自己, 她剛才的夢中甚至出現了對方的輕喊,醒來大家卻都不在, 也不知道?宋媛媛現在狀態如?何。
等會?兒找時間問問其他人好了。
……
葉景裕看著那團拱在自己面前的大鼓包,常年視他人如?螻蟻、冷漠淡然的神色第一次出現了茫然。
他垂眸看向自己被躲開的手,上?面干凈分明、什么臟垢都沒有。
目光重新落回那個蒙起來的鼓包上?, 平日里總是第一時間蹭上?來的秀氣“少年”、完全沒有像以往那樣?亮著眼?睛湊上?來, 葉景裕沉默了幾秒,張了張嘴才吐出來幾個字。
“你?怎么了?”
介于少年與青年之間的清冽嗓音, 低沉中又透出了一絲無措:“哪里痛?”
葉晨夕:“……”她。
她挺好的。
就是剛才有點尷尬,沒臉面對您佬人家啊!
葉晨夕攏了攏蓋在自己身上?的被子, 剛落完水的她身體虛得很?,明明這種?時候應該丟掉臉面全力去蹭氣運值,抱住便宜老哥的大腿狠狠割一波韭菜的,但是事情已經這樣?了,總不好笑嘻嘻地掀開被子表示我剛才逗你?玩呢,其實啥大事沒有。
而且,雖然背對著便宜老哥,身體內涌現出來的熱源卻不比平時裝孫子差,她現在的胸口舒服得很?,之前嗆到肚子里的池水仿佛全部?清出去了,神清氣爽沒有任何積食感。
難道?是因為對方正在關心自己?
……新的攻略思路打開了。
“我想一個人躺一會?兒。”
躲在被子里悶悶回復對方,葉晨夕的尾音里帶著一點落水后的鼻音,聽上?去頗有些可憐的味道?。
果不其然,身上?的黏膩感緊跟著也卸掉了幾分,站在床邊的葉景裕并沒有生?氣,也沒有干脆扔下她奪門而出。
枕頭旁邊倏地輕輕一沉,像是被人放上?了什么東西,冷峻少年的聲音隔著被子從?頭頂上?方傳過來,哪怕看不到對方的臉,葉晨夕都能感覺到他身上?冷冽凜然的氣質、存在感幾乎令人無法忽視。
“把干凈的衣服換了再躺。”
字里行?間聽上?去古板冷漠,葉景裕的語氣卻意外?得比想象中輕緩。
像是擔心又惹到她什么。
理所當然的,與私人醫生?一起過來的還有攜帶干凈衣物的管家,不過悅澳瀾庭沒有適合葉晨夕穿的第二套西裝,就連她身上?這套都是前幾天新定制的,葉景裕本打算讓司機現場去市中心買一套成衣,林子辰卻表示不用這么麻煩。
既然用不到林家的醫生?,他提前叫人買完的合適衣服還是可以給阿夕穿的。
作?為葉晨夕的繼兄,葉景裕已經趕過來了,林子辰顯然沒有繼續待下去的道?理,目送對方的私人醫生?邁進屋子,他神色如?常地越過這位從?來沒有見過面的女性醫生?,轉身離開了狹小的客房。
這也是葉晨夕醒過來發現房間里只有三個人的原因。
便宜老哥放下衣服便離開了房間。
葉晨夕得到一個人換衣服的時間,連忙掀開不太舒服、已經被她衣服染濕的被子,脫掉了扣子不知道?為什么壞掉的西裝外?套。
腦子回憶起先前做的那個夢,她忍不住抬手揉了揉嗡嗡個不停的太陽穴,潛意識讓自己不要細想這些東西,一旦放空大腦,劇痛的腦仁便會?緩解許多,直至徹底恢復正常。
換好衣服的她有些悵然。
昏過去時做的夢暫且不提,接下來要做的事情太多了,首先要搞清楚自己落水之后都發生?了什么、宋媛媛她們在哪里、宴會?現在怎么樣?了........還有林子辰的狀態如?何,沒記錯的話肯定是對方救了自己。
當時猝不及防掉進游泳池,葉晨夕差點被水嗆死,那滋味實在不好受,根本沒心思留意周圍的事情。
她抬手確認了一下脖子上?的項鏈,有這玩意和?肌肉衣救自己狗命,落水那會?兒應該沒人察覺到她女扮男裝,要不然她現在可沒辦法安然無恙地躺在這里。
仔細想想,哪怕被發現穿著肌肉衣,正常人肯定也只覺得自己愛慕虛榮,套這種?東西裝逼,不會?往女生?假扮的層面上?去想。
在心里安慰了自己一番,尤其往f2應該不會?發現什么這件事上?求了求,葉晨夕穿著便宜老哥不知道?從?哪里搞過來的新衣服,默默推開不遠處的房門,打算先離開這間小卻奢華的客房。
邁出去的那一刻,她在門外?發現了一個意想不到的身影。
“呦。”
那道?人影穿著一件純黑色的雙排扣禮服,裙擺短短截到膝蓋的位置,發色依舊是玫紅的掛耳染,頭上?綁了兩個妙脆角一樣?的羊角辮,唇瓣和?耳垂都串著銀色的墜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