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鎮上的文化廣場離姜淼淼外公外婆家并不遠，一般騎車10分鐘左右就能到。

她騎著安著擋風被子的助動車，速度不自覺地一直在加快。

兩邊的街景不斷向后翻飛，姜淼淼耳邊刮過一陣陣的風聲，里面似乎還混雜著心臟跳動聲，越靠近文化廣場，越是劇烈。

已經是晚上7點半，雖然冬日夜晚涼意十足，但文化廣場上卻開始人頭攢動，不少跳廣場舞的大爺大媽開始扭動著腰肢，準備起今天的廣場舞鍛煉。

姜淼淼一眼就看到了不遠處站在廣場石墩子旁的溫啟山，他1米88的高挑身材，白色連帽衛衣套裝外是件黑色長款羽絨服，帶著屬于男大學生的少年氣，站在那兒十分打眼。

溫啟山站得筆直，兩手斜插在羽絨服口袋里，眼睛眺望遠方，和身后熱鬧喧囂的人群形成強烈的反差。

“淼淼！”溫啟山看到不遠處慢慢駛來的身影，就咧嘴笑了起來，舉起手朝她揮了揮。

文化廣場附近的人和車多了起來，姜淼淼細心觀察前方路況，微笑著朝溫啟山頭一揚，算是回應。

她找了個非機動車停靠點，干凈利落地鎖好車，向溫啟山的方向跑去。

不，應該說是兩個人都朝著對方的方向跑去。

“你怎么來了？等久了冷不冷啊？”關心中帶著點雀躍，姜淼淼本就亮晶晶的葡萄眼里好似有什么東西在閃爍。

溫啟山摸摸她被風吹亂的頭發，溫聲道：“不冷……”

他猶豫了片刻，還是表明了心意，“就是想你了，看到你的朋友圈，想來看看你想留下的地方。”

姜淼淼忽然喉頭一哽，神情上有幾分動容，不知道該怎么回應這樣的直球，于是轉移話題，“吃過飯了嗎？”

“吃過了。”溫啟山也沒流露出失望，“一起走走？”

“去河邊吧！那里燈少，適合看星星。”姜淼淼還記著溫啟山電話里的話。

她指了指不遠處，另一只垂著的手被一只大掌握住，對方溫熱的手心將熱度傳遞給她。

十指默契地嵌合在一起，嚴絲合縫，溫啟山將她的手帶入自己的羽絨服口袋。

姜淼淼沒有說話，緊了緊手指，和溫啟山慢慢向河邊踱去。

河邊路燈寥寥，透出昏暗暖黃的燈光，岸堤邊立著幾棵枝椏光禿的枯樹，一派蕭瑟的冬景。

溫啟山突然激動出聲，抬頭望天，“淼淼，你看，下雪了！”

姜淼淼感覺鼻尖有點微涼落下，她下意識地用手撫了撫鼻尖，然后抬起頭，將空閑的那只手平攤伸向空中，試圖伸手去接。

嘴角不自知地勾起，姜淼淼轉頭看到溫啟山深沉的目光，她屏住呼吸，心臟重新開始無序地跳動。

B市和S市都地處中國東部沿海地區，很少下雪，即使下了，也是在地上積不起來的濕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