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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禹淵抱著她走過去。
裘慶平在后面一步步跟上來,再后面就是攝像師,圍觀路人也有幾個零星進來,節目組雖然租下了教堂但也不太強制性清場。
“林老板。”裘慶平等林蘿坐下了,忐忑地叫了聲人。
林蘿用手指戳了下賀禹淵的手背,“讓他考你。”
賀禹淵坐在林蘿旁邊,抬眸時,冷冽的視線掠過裘慶平,讓裘慶平一下子就挺直了背脊。
說來也挺丟人,他好歹比賀禹淵還年長二十歲,可是在賀禹淵面前,他有點理解平日里被他訓斥的下屬到底抱著什么心態了。
林蘿將裘慶平扔給賀禹淵就不管了,拿出手機打開前兩天下載的某個卡牌對戰手游準備打幾局打發時間,剛進入游戲就聽見賀禹淵讓裘慶平把帶來的文件給他。
而后,耳邊響起嘩啦啦的翻文件的聲音。
林蘿低頭玩游戲時,余光掃見賀禹淵拿文件的左手,手指修長,指甲整齊,手腕被極黑的腕表皮帶襯得冷白。
打死第一個對手,林蘿操縱著人物進行下一輪pk,手指滑動時,也看見了她指間的戒指,被一絲綠蘿團團簇擁的太陽花盛開在中間。
這個戒指還是那天外出購物時,賀禹淵買的禮物。
前不久剛叫過賀禹淵老公,還被他叫了聲老婆,林蘿不由又看了眼賀禹淵的手指,干干凈凈,什么也沒有。
他戒指呢?
賀禹淵簡單翻了幾頁就了解了裘慶平公司的主營業務,摻了些水分但不多,勉強算實誠,估計也是走投無路找了上來。
這個業務說實話,投資毫無意義,能救一時救不了一世,他不可能讓林蘿白白往里投錢。
除非調整產業架構,還能有些機會。
賀禹淵屈指敲著文件頁,面上冷峻,神情不顯。
裘慶平緊張得握了握拳。
剛拿到賀禹淵電話時,他還很興奮,可是在賀禹淵翻看文件時,他突然認識到說服賀禹淵這位商業老手投資怕是比吹彩虹屁爭取林蘿投資能難上一百倍!
【點擊就看女總裁和她的小助理(狗頭)】
【哈哈哈哈賀總打工,林姐收錢。】
【估計辰豐集團的下屬看見這個場景都得迷惑,老板周六還得幫老婆打工。】
辰豐集團的其他下屬迷惑不迷惑,聞特助不清楚,反正他很迷惑。
平時這些小企業的文件根本送不到賀總手上,必須經過部門一輪輪評估,結果,夫人讓賀總看,賀總就看了?
教堂里,林蘿剛結束一局游戲,抬頭揉了揉肩頸,突然聽見了手機鈴聲,順著聲音,單單看見前排長椅沒能擋住的幾根金色頭發絲。
【嗡】
手機響了,喬納森立刻接通,他偷偷往后瞄了眼,一下子和林蘿對上視線,驚得立刻扭頭不敢再往那邊瞄,很小聲地問道:“歐總,什么事啊?”完了完了,林蘿一定看見他了。
手機里響起女人的聲音,爽朗干練,“你小子能耐啊,還想和林蘿搭訕,要是林蘿沒結婚,你是不是就追求上了?”
喬納森有點懵,“你怎么知道的?”
“你看不見林蘿周圍的攝像師?那些攝像頭都在直播。”歐總說道,“我也沒想到剛回國上個網就能看見你的臉,還哭著呢?”
喬納森聲音低下來,“我第一次碰到心動對象,她怎么就結婚了呢,我心里難受。”尤其林蘿那個老公光看氣場他就有點打怵。
“那這么看你這個人關注外在不關注內在,你很膚淺。”
“我怎么就膚淺了?”喬納森想起林蘿還在教堂里,忙壓低音量,“我覺得林蘿的內在肯定也很美好,我從來也沒見過像林蘿那樣笑起來眼睛璀璨剔透得像寶石一樣的女生。”
歐總輕笑,“可是你從前還評價林蘿說她非常可惡,絕對是一個挑剔公主病。”
喬納森:“???”
他怎么可能對林蘿說出這么不紳士的話。
等等——
喬納森想起什么,瞳孔顫抖。
剛上大四那年,他就在歐總的團隊里工作,結果有個客戶要求特別多還特別挑剔,三天兩頭讓他們修改程序,雖然那個客戶給錢爽快還很多,但是他也特別辛苦啊,那段時間頭發掉的讓他心驚膽戰。
唯一讓他欣慰的就是,產品在挑剔客戶的一次次挑剔下,越發趨于完美,剛上線就得到了巨大的成功,連帶著他們這個初始團隊都得到了事業起飛。
喬納森緩慢地回頭,隔著一排排木制長椅,望向了林蘿,這次,林蘿的視線不在他身上了。
不會吧。
林蘿就是那個被他問候了好幾年的挑剔客戶?
這邊,賀禹淵將文件遞回裘慶平,三兩句就直擊要害地點明了里面的問題,冷淡的聲音顯得不近人情,“解決了這些問題再談投資。”
裘慶平本來聽到賀禹淵指出的問題時,臉色還有些灰敗,等聽到后面的話,臉上頓時有了神采,“賀總,林老板,我立刻就著手修改!”
賀禹淵見裘慶平明顯還沒意識到那幾個問題的難度,心里輕哂,看來這人以后不會再見面了。
臨離開前,裘慶平想起群里其他人拜托的事情,“兩位,我還有幾個朋友拿到聯系方式也想——”
“分享手機號的人情還不夠你送么?”賀禹淵涼涼看他,“你還有其他事?”
裘慶平揚起笑的臉僵住,才有了神采的臉色也再次灰敗,瘋狂搖頭后,麻溜離開,完了,賀禹淵一定很看不上他分享手機號的送人情行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