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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臉上抹護膚品的時候,林蘿就看見了放在柜子上的吹風機,但也沒興起拿過來吹頭發的念頭,能幫忙吹頭發的傭人不在,那么就得老公來吹了。
賀禹淵抬手拆開林蘿頭上的干發帽,將吹風機插上電。
“頭發吹到七八成干,在發尾抹上精油。”林蘿撈了個枕頭抱在懷里,微彎著腰,下巴擱在枕頭上,“等頭發吸收了精油再繼續吹干。”
“用苦橙葉味道的精油?”
“嗯嗯。”
吹風機的嗚鳴聲帶著暖風響起,窗外有月光傾瀉下來,籠在床上和兩個人的身上,釉了層銀色。
賀禹淵還是第一次幫人吹頭發,好在他平時也是自己給自己吹頭發,因此,幫林蘿吹頭發算不上手忙腳亂,就是用手指撥林蘿長發的時候,一而再地放低力度。
手指撥弄的頭發很柔順,像是極佳的綢緞,光澤潤亮,從指間滑過再披散下來,將將擋住了林蘿白得過分的后脖頸和脊背。
賀禹淵吹頭發時,指腹偶爾碰到頭皮,林蘿舒服得彎了彎眼睛,像一只懶散的曬著太陽的小貓,可惜的是這會兒曬不到太陽,只有半躲在云朵后面的月亮。
林蘿這一頭長發很濃密,即使吹到七八分干也吹了許久。
賀禹淵放下吹風機,從浴室找到了護發精油。
“一次性別抹太多,少量多次。”林蘿一手抱著懷里的枕頭,一手拿起床尾的手機。
先看見了一條信息,來信人,邢今昔。
這位是林蘿大學校友,有次兩個社團一起租了公寓開party,還是邢今昔做的主餐,很好吃,但那天晚上林蘿撞見邢今昔在陽臺一邊掉眼淚查資料一邊拿電腦處理報表。
林蘿從后面看了幾眼,心里明白,邢今昔全部的天賦都點在了廚藝上。
聊天框里,這兩年的聊天有幾條。
林蘿和邢今昔私交不多,所以邢今昔只當前兩年的林蘿發生了重大變故這才導致性子也變了,經常寬慰。
任務者可能擔心被熟人認出來,回復的消息很少,也不太愛和邢今昔互動,導致邢今昔還誤會“林蘿”抑郁了。
今晚的消息是邢今昔看直播說《天生一對》明后天在f市錄制,讓林蘿想吃什么告訴她,她親自做。
想起邢今昔做飯確實還挺好吃,林蘿點了幾道菜,這才切入宋至庭發來的那個鏈接,打算看一看他說的慈善晚宴拍賣會。
賀禹淵將擠多的精油挪在手背上,再將一小部分精油慢條斯理地抹到林蘿的頭發上,偶爾指節會碰到林蘿的脖頸。
這段時間下來,兩個人肌膚接觸次數很多,林蘿也沒當回事。
賀禹淵的視線從背后掠過林蘿的手機,收回視線,“我剛才給你刪了幾條不重要的垃圾短信,還拉黑了幾個人。”
林蘿哦了一聲。
賀禹淵手指微頓。
“你不問都拉黑誰了?”
“用不著問啊。”林蘿看了幾眼拍品,就外放聲音,將手機放回床上,“有事他們肯定就找其他號碼再打回來了。”
林蘿早就想刪一些手機的聯系人列表了,然而一直懶得上手,有賀禹淵幫忙還挺好,就算賀禹淵失誤刪除了什么熟人也沒關系,想找自然能找回來。
賀禹淵抹完頭發精油,拿起床上的吹風機,遲遲也沒啟動。
在個人隱私這方面,林蘿似乎有些遲鈍,至少他從不會讓人碰他的手機,唯一的例外也只有林蘿,想到這,賀禹淵神情有一剎那的古怪。
他倒是不介意林蘿翻他的聯系人列表,就是林蘿很大概率懶得翻。
“……我刪了賀橫。”剩下那些人,他遲疑到后面也沒點開過。
他打賀橫的樣子,林蘿看見了,但還是神情自若地讓他抱著,那么,他或許也可能在林蘿面前再展示些本性。
偽裝既然裂開了一個縫,索性再往里繼續剖開。
林蘿皺眉,“我加過他?”
賀禹淵聽到這份嫌棄的語氣,唇角揚起不甚明顯的弧度,“陌生號碼。”
“以后——”賀禹淵說不清他在試探林蘿還是在試探心里的那根弦,“再有人加你,我先看一眼。”
說完,賀禹淵微屏呼吸,默不作聲地等林蘿的反應。
他可以強制性地監控林蘿的聯系人,卻貪戀目前過于放松的氛圍,讓他用商量的外衣偽裝著說出了內心真實的想法。
一秒、兩秒、三秒。
賀禹淵一點點握緊手里的吹風機。
突然,他看見林蘿不知什么時候將床上的手機又拿在了手里,低著頭,全神貫注打著字,“林蘿?”
“嗯?”林蘿從消息中回神,“怎么了?”
賀禹淵:“……”
賀禹淵:“…………”
他剛才說的話,林蘿一個字也沒聽進去吧?
“你在做什么?”
“宋至庭問我拍賣會上喜歡什么他來拍,我說一個也沒看中。”林蘿輕嘖一聲,“他說讓我別客氣,誰和他客氣啊,關鍵現在出來的首飾我一個也沒看中,我看中的藍寶石在后面,好煩,打字太累了,我語音和他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