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倪庚有心親自出去查找,但朝中?之事?絆住了他,宋丘那里終于有了點眉目。
宋丘于揚春日,給柳望湖去了封書貼。倪庚得到的消息,書貼中?并沒有什?么實質的內容,只是?一些問候之詞。
但這就更奇怪了,宋丘在朝中?從?來沒與任何人有過書信往來,為什?么柳呈令會是?特?殊的一個?況為什?么要寫這種沒什?么實質意義的東西??
倪庚帶著這種疑惑,把目光投到了柳望湖身上。
若不是?宋丘弄這么一手,倪庚是?決不會懷疑柳望湖的。柳望湖是?忠烈遺孤,他與郡主的遭遇差不多,對外敵只能是?恨之入骨,怎么可能去通敵做細作。
可倪庚也知,這世上就沒有什?么不可能,真相往往出人意料。
倪庚把目光聚在柳望湖身上后,他發現柳望湖的嫌疑不僅不能排除掉,他身上存著秘密呢。
正是?因為有了這個發現,倪庚不能從?京都脫身,他一頭扎進去,誓要把一直困擾大杭的細作連根撥起。
與此同?時,戚緩緩也在忙著她的正事?。她化名?王妹與馬場的陳場主開始接觸了。
陳麒也不是?本地人,能經營這一份家業屬實不易,他為人謹慎,從?他不肯越過國境去與攏羌人做生意就可見一般。
所以,戚緩緩自然無功而返,但這早在戚緩緩預料中?,她不急不躁,反正她給自己的時間是?一年,若陳場主現在就答應了,戚緩緩還怕自己不夠謹慎,招來禍事?。
從?春季到夏季發生了一件大事?,就因陳場主不與攏羌人做生意,攏羌人竟鋌而走險來搶了。
若不是?王統發現不對勁,力挽狂瀾,馬場的損失可謂不小。陳場主在得知王統與王妹的關?系后,震驚之余,有感他們沒有借機落進下石,搶走生意,反而幫他保住了馬場,終于答應了戚緩緩出錢入伙一事?。
傍晚時分,王統與戚緩緩回到家中?,王統把大門一鎖,這還不夠,又把屋門關?得嚴實,然后回身對戚緩緩道:“我覺得有點對不住陳場主。”
戚緩緩就知他會這樣,她道:“那大哥是?在怨我了?”
王統:“不是?,我怎么會怨你,這事?被你辦成了,還誰都沒有受到損失,做事?情要看結果,我知道的。”
戚緩緩:“大哥要想一想,雖然我達成了目的,但期間承擔最大風險的也是?我。”
王統趕緊道:“知道知道,我都知道,你差點嚇死我了,此事?不要再提了,以后我們好好做生意,你不要再這樣冒險了。”
戚緩緩在與陳場主接觸前,就開始頻繁在成凍與攏羌之間往來。
這樣的深入,讓戚緩緩知道攏羌一直在與各個分散的部落爭斗,其中?最強對它威脅最大的是?塔塔部落。
塔塔部落在東端,他們從?那里的小國進兵器與馬匹,正是?因為得到了這樣的戰事?物?資,塔塔部落越來越強,大有成為攏羌心腹大患之勢。
而攏羌這邊,與大杭的成凍捱著,按說比起給塔塔提供后盾的小國要強大不少,但成凍唯一的馬匹商人陳場主異常固執,堅決不想與外邦有什?么牽扯。
戚緩緩是?最先察覺到,攏羌人不打算再用金錢來打動陳場主了,他們打算賭一把,賭大杭不會為了小小成凍的馬場主的幾十匹馬而出兵攏羌,他們要以武力搶奪來解決此事?。
攏羌人是?真的被塔塔逼到了一定份上,若不行此險招,恐以后與成凍捱著的就不是?攏羌一族,要換塔塔部落了。
戚緩緩要做的生意離不開陳場主,更離不開那些馬匹,若真讓攏羌人得了逞,她看好的生意就泡湯了。
再者,她本來就是?要借陳場主的勢達到最終與攏羌人做生意的目的,如今被陳場主與攏羌人這么一搞,她準備了大半年的計劃豈不是?白做了。
戚緩緩不甘心,她不能讓這種于哪方都不利的事?情發生。
于是?她冒險與攏羌大賬中?的大婢走了關?系,與對方提了馬匹二字,終于得以見到了他們的首領。
其中?驚險自不必說,最終攏羌扣下她,但也給了她一個機會,若她謀算成功了,她能進入到陳家馬場并開通與攏羌的交易,他們不僅不會傷她,還會拿她當豈達供起來。
戚緩緩不知豈達是?什?么,但肯定是?好東西?,她認同?了首領所言,然后就發生了王統細心發現端倪,力挽狂瀾一事?。
順手推舟,戚緩緩得已以王妹的身份與陳場主成為了合伙人,也因被攏羌的極端嚇到了,正好讓她專門負責攏羌這條線。
一切都是?按著戚緩緩所設想走的,過程驚險,加上看似與外人合伙算計了陳場主,這才?有了王統今日的心虛。
但如戚緩緩所說,她付出的并不少,若沒有她的深入探查,也不能提前知道陳場主以及他的馬場要遭大難,她雖算計了陳場主,但同?時也救了他。
這些王統都知道,所以戚緩緩沒說兩句,他就馬上和軟了下來,直道是?自己眼窩子淺了,把事?一時想岔了。
戚緩緩不用王統賠罪,身邊能有這樣一個得力且正直的幫手,她求之不得。
北方小鎮成凍這里,戚緩緩完成了她商業的第一步,而京都里,倪庚最近也是?頻頻得手。
因為懷疑了柳望湖,倪庚把所有精力都放在了柳望湖本人以及他周圍的人與事?上,一連端掉了幾個敵人設在京都的暗哨。
倪庚沒有打草驚蛇,柳望湖到現在都不知,只因宋丘的一封拜帖,他被暴露了。
以倪庚的手段,加上皇上與他打配合,柳望湖只道最近運氣不好,并不知他已被倪庚利用來打擊他的人。
為了牽出更多的暗哨,以及知曉他們最終的目的,倪庚打算放長線釣大魚,不打算動柳望湖,來日方長,柳望湖必須被他榨取掉最后一點價值,他才?會動手。
就在京都的事?告一段落之際,東部前線傳來消息,戰事?吃緊。
急信直接送到倪庚的手上,他打開來看,金魏過來倒茶,聽倪庚道:“你也來看看。”說著把信遞給了金魏。
金魏快速看了一遍來信內容,開口?道:“怎會如此?大杭從?來沒缺過馬匹。”
倪庚道:“此事?孤早有耳聞,今年氣候奇異,東部從?來沒有這樣冷過,那些馬匹不似北方馬耐寒,一時損失了不少。”
金魏:“那殿下的意思?是??”
倪庚:“調些北馬過去,你去查看下馬冊,看看北方之地都有哪些馬場。”
金魏馬上去辦了。
稍晚來報:“遼陪,涼都,還有成凍都有馬場在經營,不過都是?私場主,從?沒被征過馬匹,可能要麻煩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