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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倪庚最后也不忘他最喜歡、最忍不住不做的一件事,把玩她的頭發。
倪庚正?享受著?呢,忽然面色一頓,之后他輕笑到出了聲?,感嘆了一句:“這個可不行,它?屬于我,豈容你如此糟踐。”
倪庚這次呆的時間比上?一夜長,他在認真想事情。
想通后,他撫摸戚緩緩的臉頰、脖頸,一路下去,時而一時忘我輕柔寵溺,時而想起她可恨之處下手極重。
到最后撤手時,他俯下身來,在戚緩緩脖子上?舀了一口,力道不小,受極品睡藥的戚緩緩都被影響到眉頭皺了一下。但?倪庚知道她不會?醒來,就算他現在殺了她,她也只會?在睡夢中離去。
倪庚舀完人,沒有馬上?起身,他在戚緩緩耳邊道:“我從沒想過,有天你會?有資格與我相斗,看著?你把全部的身心與注意力都放在了我身上?,這種感覺還不錯,看到你都這樣了,還是被我握在手心里,感覺就更爽了。不過,就算我有心與你逗弄周旋,你也沒有幾日自由的時日了,你這點小聰明再?無用武之地。”
倪庚原先?是抱了把戚緩緩一家一網打盡的想法,他甚至想到了怎么?拿戚緩緩的家人逼迫折磨她。
她有父母妹妹以及幼弟,她那?么?多軟脅,青揚與呈黛根本?算不上?什么?,但?可以打頭陣,幾棍子下去,把腰打折,估計戚緩緩就會?跪在他面前懺悔對他的欺騙與背叛。
可情況有變,他已經很小心,還是被她發現了端倪。問題肯定?是出在第一夜的接觸上?,否則戚緩緩不會?設下這么?多記號,緊張到以這樣的姿態入睡。
倪庚知道,不可能一路跟到她最終的目的地了,所以,他不得不改變計劃,有了新?的主張。她一家的行蹤可以繼續打探,她卻是不可能再?從他眼皮子底下跑掉了。
倪庚走了,戚緩緩醒來后就覺出了不對勁,她覺得身上?有痛感,但?一時又不知是哪里在痛。
她一下子坐了起來,先?朝手上?看去,沒了,她纏在手指上?的一根頭發沒了,再?看地面,她在床榻邊上?薄薄地灑了一層香粉,已被踩踏得一片混亂。
戚緩緩閉了閉眼,然后下榻伸手把頭發攬到了身前來,查看后發現,她特意用發絲打的死結散開了,這一頭青絲順滑無比。
發結被打開已不能震撼到戚緩緩,她看著?鏡中的自己,脖子上?的青痕與牙印清晰可見,她沒有去掀開里衣查看,她在逃避,她不想看。
再?沒任何疑問,倪庚追來了,或者說他一路都在。
嬤嬤出現在戚緩緩身后,戚緩緩趕忙把領口捂好,這些無需展示給任何人看,她只指著?地面道:“嬤嬤該是能看出來,這里發生了什么?吧?”
錢嬤嬤看到了,她是沒想到這年輕姑娘還有這樣的心計,會?想到用香粉這一招。
錢嬤嬤道:“圣上?已知此事,現下需要問下姑娘,是要孤注一擲,讓人帶著?你逃出去,還是原路返回送你回宮?”
戚緩緩才不要孤注一擲,皇上?的人看來可不像多能干的樣子,連倪庚兩?次夜間靠近她都沒有察覺,于倪庚這樣有準備而來的,戚緩緩不認為她能逃脫得掉。
雖眼看著?希望就在眼前卻一下子幻滅的滋味不好受,她也會?不甘,但?,回宮去是她現在唯一可以不落到倪庚手中的辦法。
沒關系,不過是回到起點而已,她本?來也沒想著?這么?快就能成功逃離倪庚。
戚緩緩對錢嬤嬤道:“要麻煩嬤嬤與皇侍暗衛們了,我要回宮。”
錢嬤嬤點了下頭,道:“姑娘趕緊收拾一下,我們原路返回。”
才出來了三日,就又要回去了。戚緩緩出了客棧發現,除原先?護送她的六位皇侍,一下子多出了二十多名身著?黑甲之人。
錢嬤嬤向她解釋道:“這些是皇上?直領的暗衛,外面百姓不知,但?時王殿下一見就知,這些人代表的是圣意,時王殿下該是不敢亂來。”
戚緩緩心里安了一下,也只是一小下。主要是她實在看不懂倪庚想干什么?,兩?晚都與她近在咫尺,明明可以輕易把她捋走卻沒有這樣做。
戚緩緩的心怎么?可能不七下八下,此刻,戚緩緩倒是有了個猜測,倪庚是故意在報復她,他要的就是她的心神不寧,要的就是她的驚懼恐慌。
他在折磨她,在暗處享受著?抓捕獵物前的嗜血快感。
回去路程的第一天,平安無事,第二天也平安無事,再?有半日的路程戚緩緩就可以進城,天子腳下該是安全了。
這期間他們一行謹慎起見,晚上?都是宿在外面,馬車還算寬敞,夠戚緩緩與嬤嬤躺下。
可戚緩緩哪里睡得著?,白天還好,夜里她更是提心吊膽,生怕被倪庚帶人掠了去。她就這樣熬了兩?天,眼見著?京都就要到了。
青天白日,朗朗乾坤,沒有戚緩緩預想的場面出現,只是馬車忽然停了下來。
戚緩緩心里一緊,與錢嬤嬤對視一眼后,趕忙撩起車簾,就見前方一人一馬擋住了去路。
高頭大馬上?穩穩坐著?的是倪庚,他一身束身打扮,比起對面陣營里由皇侍與黑甲暗衛組成的三十人相比,他沒有盔甲,手中也未持刀劍。他就這樣束衣寡身地停在了回京都的必經之路上?。
黑甲暗衛出列一人,下馬行禮道:“殿下,還請讓出路來,屬下等奉皇命,運送馬車里的人速速回宮。”
倪庚語氣溫和?,他問:“皇上?的命令只是讓你們把人送回宮去嗎?”
暗衛想了一下道:“是,只此命令。”
倪庚:“好,孤知道了。”說著?他下了馬,朝戚緩緩所在的馬車走去。
戚緩緩松手,簾子落了下來。錢嬤嬤下了馬車,對倪庚道:“殿下請止步,奴婢奉皇上?太后令,要按時把人送到宮中,不得有誤。”
倪庚道:“嬤嬤,孤與車上?這位頗有淵源,孤有些話想對她言。怎么?,皇上?有說不許與她言談嗎,還是太后有說?”
錢嬤嬤一時語塞,確實沒有這樣的命令,若時王殿下不上?手搶人,她還真不能阻止他。
見嬤嬤不說話,倪庚又上?前了一步,離馬車更近了。
戚緩緩看著?馬車外面越來越近的高大身影,緊張到絞手。
忽然,剛才與倪庚說話的暗衛,撥出了劍,擋在了馬車前:“殿下恕罪,屬下皇命在身冒犯了。”
倪庚臉上?的平靜與淡然消失了,他陰著?臉問:“你要如何冒犯孤?趁著?孤身邊無人孤身一人,你要對孤動?手嗎?”
暗衛雖然沒說話,但?心里焦躁著?,趁時王孤身一人對他動?手,這樣的指控,就算是黑甲暗衛也擔不起。但?他依然持劍擋在馬車前,而其他暗衛悄悄地以馬車為軸,圍成了一個圈。
倪庚只是掃了一眼,然后忽然發力,一掌下去,馬車的頂子崩飛而去,戚緩緩在混亂中被人鉗住了手腕,落到了一人的懷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