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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親回來打趣他,說人家只是順手幫了個忙,壓根沒放在心上。還說,也可能是這孩子從小熱心腸,干過太多這樣的事,所以記不起你這一件也不新鮮。
不記得就不記得吧,以后的日子還長,他可以慢慢地說與她聽,說他們的現在,將來與曾經。
“我們,”二人同時開了口,戚緩緩笑,“你想說什么?”
宋丘:“我們什么時候能夠再見面。”
戚緩緩笑意更深,讓呈黛說對了,她不懂害羞,她像是做對了先生教的功課一樣,嬌嬌綿綿地道:“我也想說這個。”
宋丘一楞,臉更紅了。
倪庚的面色卻是白了兩分,戚緩緩現在的樣子,他太熟悉了。她追他時,牽強地找著他們的同好時,就是會這樣綿綿柔柔地與他說話。
第24章
戚府門口,難舍難分的二人終于定好了下次見面的時間與地點,宋丘這才一步三回頭地下了臺階。
戚緩緩目送他離開,手中的小手帕揮了好幾次。
宋丘上了轎子,門房要關門時,戚緩緩本已轉身準備回去,卻楞在了原地,然后她猛地回頭,這還不夠,她邁出門檻朝左右看了看。
什么都沒有,難道剛才是她眼花了,她怎么好像看到倪庚了。
再一仔細回想,只是一瞬間的感覺并不能確定,該是她最近驚弓之鳥看錯了。
戚府大門再次關上,金魏對著時王把他剛才的話又小聲地說了一遍,倪庚沒說話,騎在馬上,馬速很慢。
直到來到他下榻的那個院子,他下馬把馬鞭扔給金魏道:“不急,讓他們有了準備,及時止損豈不是便宜了他們。”
至此金魏不再多言。
這里一直有人打掃,處處都透著干凈整潔,一點不像沒人住的樣子。
來到屋中,倪庚忽然問:“剛才聽到他們說了什么吧。”
金魏:“聽到了。”
倪庚:“你去做,親自去。”
金魏請示:“殿下,做到什么程度?”他說著把手橫在脖子的位置上。
倪庚:“孤剛說的話你都忘了。”
說了什么,哦,不能便宜了他們。于殿下來說,讓宋丘痛快地死也算是便宜了他吧。
倪庚想都沒想,道:“讓他出不了屋就行了。”
那就是想法兒弄折他的腿唄。金魏明白了。
可還沒等他出屋,倪庚又叫住了他,這次他想了想后道:“不用了。你去找李儀,不許他聲張。”
李儀就是崔吉鎮的父母官,金魏不知殿下找這位官員做什么,但他還是馬上去辦了。
待他一走,屋中只剩倪庚一人。豈止,駐守在這里的奴仆,在他來后就會避到后園去,現在這整個園子只有他一人。
園子很靜,連鳥鳴聲都沒有。以前倪庚不會注意這些,注意到了也不覺得有什么,但此刻,他心下灰敗,這種冷寂更加明顯。
沒有人知道,他剛才心里都經歷了什么。
他出宮之前,求了皇兄兩件事。
一是給他調取,離崔吉鎮最近的兵士的權力,二是與郡主的婚事再議,他愿以除結親的任何方式補償阿媛。
來的路上倪庚想了很多,若她真是要與宋丘定親,他會去找她,告訴她,他不娶郡主了,他要娶她。
但當他看到戚府門前的張燈結彩,看到戚緩緩與宋丘依依不舍,有情流露的時候,倪庚知道他能用上的只有第一個請求了,他不會去找戚緩緩,不會與她說什么。
他當然恨不得如金魏所說,沖上去大刀闊斧地給他們以教訓。但這樣不夠,背叛他的人要受更大的教訓才行,一個能讓她刻骨銘心一輩子的教訓。
他會告訴戚緩緩,惹了他后還想輕松走掉,是她在做夢。錯的是她不是嗎,是她主動,無所不用其極地招惹他,終于,在他眼里有了她,感了興趣,付了精力后,她卻扭頭就走。
就算這些他都能原諒,畢竟她只是不想做妾,但他原諒不了她感情上的背叛。他以為她選宋丘只是無奈之舉,是退而求其次的選擇,但剛才所見,倪庚騙不了自己。
她動心了,她認真了。
他有計劃,他能忍耐,但在不到兩個月的時間里,他看不得宋丘與戚緩緩再給他上演剛才戚家門前的一幕。
所以總要用點方法,在他帶她走之前,不讓二人再見面。
宋丘在定親禮過去的第二天,就被他所在的學堂老先生叫住,高興地對他道:“恭喜,最近丘兒真是喜事連連,修典的事定下來了,你趕緊收拾一下,趕往豐夏。”
老先生還在興奮著:“這可是你父親生前最大的愿望,可惜他看不到了。”
宋丘也很高興,只是想到,此一去不是幾日就能歸的。但兩個月時間差不多是可以完成的,他再趕一趕,不會耽誤成親。
宋丘本想親自去與戚緩緩說明,但時間太趕,他只得讓小廝拿著他親筆寫與戚緩緩的信,送去戚府。
宋府的小廝知道公子急,拿到信都沒來及給自家公子送行,就直奔戚家了。
他走得急,拐彎時與人撞到了一起,撞得他挺疼,忍不住出口抱怨:“怎么走路的,不看路的嗎。”
對方連連道歉,還問他哪疼,上手欲給他揉,小廝躲開了:“算了。”
他還有正事,這點小事不該耽誤他太多時間。一路急趕到戚府,與門房說明來意,過了會兒,見過的叫呈黛的婢女走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