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戚夫人:“此事成不成尚未可知,但不試試怎么知道不成?!?
戚緩緩暗想,當然是不成了,她可不想騙宋公子,她與時王的事情雖是保守得很好的秘密,但終是事實。
夫妻之間就算沒有濃烈的愛意,坦誠真誠還是要有的,這是基礎是底線,若是騙了宋公子,這基礎底線就沒了。
但去京都入王府,她又是萬萬不愿的,要不直接找個快吃不上飯的召為贅婿,就算以后做個門面夫妻,也比被納進王府要好。
相信只要她找的人活得夠慘,這于對方來說就是件好事,做假夫妻也不算欺了對方,成此事大有可能。
戚夫人看了戚老爺一眼,后面的話就不是一個做父親的該參與的了,戚老爺心領神會出了屋。
待人一走,戚夫人道:“我問你,你是不是前些日子在書屋與宋公子見過?”
戚緩緩點頭:“有過,娘親怎么得知?”
戚夫人把在門前見過兩次宋公子的事與戚緩緩說了。戚緩緩也認證了戚夫人的猜想,宋公子確實是想給她送書來著,可能最后還是覺得太過唐突,而沒有邁出那一步。
“這事不成?!逼菥従徴f道,“我知道娘親有辦法,但我不能騙宋公子。”
接著戚緩緩又把她要召生活凄慘的假婿一事與戚夫人打商量。戚夫人聽后,沉思了一會兒才道:“這樣,你不想騙人娘親能理解,但也別一口就否了宋公子,你怎知宋公子知曉了后,就會嫌棄你,對你退避三舍?!?
戚緩緩不可置信:“娘親的意思是,”
戚夫人斬釘截鐵道:“就是那個意思,你與他實話實說罷了,然后看他是什么意思。你所說的不挑人,招個假婿一事,根本騙不過京都的那些人,除了真嫁,咱們別無選擇?!?
戚緩緩開始思考戚夫人的話,此時,老嬤從外面進來道:“夫人,二位女宮儀已安排妥當,說是未時到了,按宮中的規矩,該是咱們姑娘受習的時間,二位請姑娘過去呢?!?
“還真是認真啊,看到了吧,你若再猶豫下去,以后會不會出府都要得到她們的首肯?!逼莘蛉擞X得這真是請進了兩座大佛。
戚緩緩來不及再與戚夫人說什么,帶著呈黛回去了。
一進秀好居,就見揚青站在二位宮儀的身后,戚緩緩從來沒見揚青如此樣子,謙卑弱小,她在自己身邊這么多年,對她這個主子都沒這樣過。可見這二位宮儀可不是吃素的。
這日下午,一直到吃晚飯前,戚緩緩算是見識了李宮儀肖宮儀是怎么不吃素的。
有禮中帶著嚴厲,一絲不茍地按宮中儀制來規訓她,教化她。戚緩緩也算是個大家閨秀,本以為禮儀一事于她不成問題,但經過二位宮儀的嚴苛指導,她才知道,普通人與京都貴人的區別。
這更加深了戚緩緩不要去京都,不要去侍候尊貴家主的想法。她有認真的開始想,與宋公子的可能。
晚上,自認受盡折磨的戚緩緩,累得飯都沒吃下去多少,正準備早早上榻睡覺休息之時,李宮儀又過來了,說是求見她。
戚緩緩借著對方的話,沒直接讓她進來,讓呈黛去告訴對方,她要睡下了,有什么事明天再說。
但事實就是,對方只是客氣一下,哪容了她說見與不見。
放了人進來,李宮儀道:“姑娘就算是要睡,也要把睡前的準備做好,我看了也好糾正姑娘?!?
“睡前除了沐浴,還要做什么準備?”戚緩緩問。
李宮儀:“那可太多了,想來姑娘身邊的這兩位婢子也不知道該做什么吧。所以我過來,給她們演示一番,待以后姑娘若是有機緣去到京都,添了新的奴婢,這一套自然就用得上了。”
戚緩緩看著她的眼睛道:“我有什么機會能去到京都?李宮儀不要嚇我?!?
李宮儀面不改色:“姑娘怎么會沒有機會,以姑娘的才貌,將來若嫁了如意郎君,隨夫婿入京都,也不是不可能。到那時,太后娘娘這一番恩賞,姑娘自然也就用上了?!?
太后派來的宮中人,自然滴水不露,想來是問不出什么的。
戚緩緩只得強打起精神,配合著李宮儀,就入寢前的一套步驟接受了教習。
待李宮儀走后,戚緩緩累得躺在榻上,連手指都不想動。但她的腦子卻十分活躍,接著白天,她又開始想與宋公子的可能性。
之前,她是見過宋丘的,小時候她也上過學堂。那時宋大儒還在世,對這個宋大儒的兒子多少有些好奇。后來,她離開學堂,在各式聚會上也見過他。
崔吉鎮的活動很多,大小節日都過得像模像樣,她還記得宋丘在她第一次參加賽舟比賽時,在滕殷羅與自己之間,他投了自己一票。
不過那時,她的注意力都在假沈弈身上,對他關注的少。此時想起來,其實自己那時就篤定宋丘會選她。
所以,娘親的感覺興許是對的,宋丘這是見她與時王的事情告吹,在書屋相見后,打算對她主動出擊了?
那日書屋前,她回眸時所見重新映入戚緩緩腦中,宋公子一身青衫,干凈挺闊,連個褶皺都沒有。
他的姿色也是好的,對,他是可以稱得上姿色二字的兒郎。還有什么,哦,他很溫柔,是有別于假沈弈的溫柔,有了對比,戚緩緩才知何為從骨子里透出的溫柔。
別說是為了避禍而嫁給他,就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也可稱得上是樁好姻緣。
只是不知,若她把她與時王的事告訴了他,他那雙溫潤包容的雙眼會變成什么樣。嫌惡、厭逃,還是別的?戚緩緩不知,她想,不求他能再接受她,只要他還能那樣的看著她,不口出惡言,他就足以稱得上表里如一,世上難得的真君子了。
戚緩緩慢慢睡下了,她沒注意到,這次入夢來的不再是沈弈,不再是時王,而是宋丘。那些曾經地擦肩而過,曾經地不經意對視,一下子變得清晰起來,有跡可尋。
第18章
李宮儀與肖宮儀進屋的時候,戚緩緩還在睡著。
揚青與呈黛從來不會叫她起早,戚緩緩從來都是睡到自然醒的。她倒沒有多貪睡,只是昨天實在是太累了,今日就有點睡過頭了。
戚緩緩迷迷蒙蒙,尚未完全醒來時,脫口道:“別叫我,走開,我還要睡。”
李宮儀已站在床榻邊叫了戚緩緩好幾聲,她沒見過這樣的,怎么能睡得這樣死,甚至讓她產生了,戚緩緩是在故意裝聽不見的想法。
戚緩緩抱怨完,又直接睡下了。李宮儀從袖中拿出一根比竹笛稍細一些的一尺多長的枝藤,照著戚緩緩的小腿就抽了一下。
揚青立時就忘了昨日兩位宮儀帶給她的壓迫感了,與呈黛一同沖了過去,隔開李宮儀與床榻,大聲道:“你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