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眉兒傳完話悶頭走了好一陣,一路上撞了好幾個(gè)人,直到噗通一聲撞在了珠兒的懷里。
“誒喲!”
眉兒捂著額頭痛呼,珠兒兩手抱臂,問道:“走這么快做甚?屋里著火啦?”
兩人都是侍從,幾年來頗有照顧,是好姐妹。這眉兒膽小,走路都得一板一眼合乎規(guī)定,這下怎么這么魯莽?
“沒…沒什么事…”眉兒不能回想剛才的畫面,一想起腦袋就和發(fā)了燒一樣昏沉。
珠兒眼睛一瞇,打了她一下:“你就不適合撒謊,快快告訴我。”
眉兒咬著嘴唇腦袋搖成篩子,還是不說。見她這幅樣子,珠兒倒是不急,她氣定神閑道:“再不說,我就把你和賬房掌事兩人的小九九說出去。”鮜續(xù)zнàńɡ擳噈至リ:po18no w. co m
“誒!你怎么這樣,說好的給我保密的!”眉兒急了,她心悅賬房許掌事,找了機(jī)會私下見面,沒曾想有一次竟被珠兒發(fā)現(xiàn),偏偏兩人連內(nèi)袍都脫了,怎么也騙不了她。
那許掌事有婚約在身,但她卻不喜對方,因此遲遲未婚,眉兒身份低微,和許掌事比起來不過是螻蟻,未來若是暴露,許掌事大可說自己勾引的她…雖然知道她不會這樣做…但眉兒心里還是害怕。
珠兒只是想逼一逼這人,倒也沒壞心思。她見眉兒面容苦澀,剛想挽回,眉兒卻開口:“我去二公主房里傳話,敲了許久的門都沒反應(yīng)…”
“然后我就在外面等,等著等著,就聽見…聽見一些…奇怪的聲音…”眉兒最后幾個(gè)字說得極其小聲,珠兒耳朵都快貼她嘴上了才聽見。
“就像是….”眉兒紅透了臉,也不知道在比劃啥。
珠兒一頭霧水:“什么?”
“就是一些很羞澀的聲音,然后朱萼娘就出來了,衣衫凌亂、面色桃紅…”
珠兒睜大了眼,捂著嘴巴不驚呼出聲:“你可知道自己在說什么?!”
“我所言皆實(shí)!”眉兒猛點(diǎn)頭。
珠兒心底有些復(fù)雜,這種事情她們最好永生永世都不摻和進(jìn)去,要是被人發(fā)現(xiàn),我們這些人只有死路一條。
她語氣凝重,看了看眼前這個(gè)唯唯諾諾的女孩,叮嚀道:“這事你和我說了就別和其他人說,知道嗎!”
“嗯。”
“連你的相好許掌事也不行!”
“啊?”眉兒有些糾結(jié),但看珠兒如此堅(jiān)定,便也只好應(yīng)下。
兩人低著頭也不說話,直到一句怒音打斷兩人。
“你們在那邊干什么呢?還不快點(diǎn)去把請?zhí)偷礁鱾€(gè)大人府上!”
“好的,馬上就來!”兩人急忙領(lǐng)了東西,各自前往他處。
…
宋御史府內(nèi)
午后陽光散發(fā)著惰意,一張紅木長榻橫架在主屋中心。
女人褪去的官服官帽,換為了豆沙色束袍,長發(fā)順著披散在肩頭,幾捻發(fā)絲吹至額前,被女人一呼氣吹去。
“喵~”
蹲在桌腳旁的貍花貓盯著桌上的花瓶,嗖一下就跳了上去,靈活地站穩(wěn)腳跟,它看看花瓶,又看看女人,似在蠢蠢欲動。
“敢踢下去,我就扒了你的皮。”
女人淡淡幾句,就嚇得貍花飛機(jī)耳,它小聲喵喵叫,跳至女人懷里,蹭著腦袋。
宋琢未將視線從書上移開,抽了空手在貍花貓肚子上揉捏了幾下,那貍花就呼嚕呼嚕打著響。
咚咚咚
“進(jìn)。”
“御史大人好啊,嘿嘿。”
宋琢斜了一眼來人,不以為意道:“看來許掌事想通了。”
貍花貓翻了個(gè)身,趴在長榻上睜眼打量來人。
“那是自然。”許文秀從粗樸的衣袖中拿出一袋重物,遞到宋琢手上。
“這是小人的一點(diǎn)心意,不多,請御史大人笑納。”
宋琢掂了掂,嗤笑一聲,“這些連我塞牙縫都不夠,但看你官小,家又清廉,想來也不甚富裕。”
許文秀面色有些尷尬,應(yīng)付道:“多謝大人體諒。”
“不過是一個(gè)沒來頭的人而已,解決起來也不費(fèi)事。只是沾染了禍腥也不吉利,所以才收你些銀子,你且記住了。”
“自然!大人菩薩心腸,這點(diǎn)東西應(yīng)該的。”
菩薩心腸…呵呵,這廝阿諛奉承的話都不會說,也難怪瞧得上那種貨色。
許文秀見時(shí)間差不多了,就想拜別,但她前腳剛想走,后腳眉兒就進(jìn)了屋。
“你…”
“啊…”
兩人相看一眼,都恍了神。許文秀急忙收回視線,身形慌亂,急忙開口訓(xùn)道:“這是宋大人的府邸,豈容你一個(gè)侍從橫沖直撞進(jìn)來!”
眉兒被她兇得下意識一抖,下一秒她知道許文秀是在給自己臺階下,就跪地道:“小的知錯!”
宋琢若有所思,懷里的貍花炸起毛,嗚嗚地低吼,表情兇狠。
“你叫什么名字?”宋琢開口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