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憑什么放手?為什么放手?他就擁有過這么一件美好?的東西,就連這么一件都?要失去嗎?!
他偏要狠狠攥在手里!攥碎了也無所謂!死也要死在他手里!!
有個聲音在他心里面目猙獰地狂暴嘶吼,像是痛極了的人瘋了一樣對著全世界撕咬。
……
“走?吧。”霍廷突然說。
許西檸無措地眨了眨眼,偏頭:“啊?”
“走?吧。”霍廷一根根松開攥著她的手指,垂眸看見她被攥紅了的手腕,“趁我還沒后悔。”
“現在?去外……外面?”
許西檸沉默了兩秒,艱難道,“我知道有點不合時宜,但是他媽的外面看起來不是在殺人就是在地震,你?確定讓我現在走?不是想?弄死我?到底發生什么了,霍廷你?能不能給我個準話……唔。”
男人青筋狠跳,忍無可?忍地一把將她拽到懷里,按住她的后腦,低頭,冰冷的唇瓣用力堵上了她的唇舌。
十幾?米高吊頂上的水晶燈終于在搖搖欲墜后掉落,霍廷俯身用背脊擋住了她。
巨大的水晶燈砸在他堅不可?摧的背上,裂成無數細小的碎片,在周圍彈跳,像一場晶瑩繽紛的大雨,鋪天蓋地,在他們腳邊彈起又濺落。
在無數水晶碎片的包裹中,璀璨奪目,又瘋狂深沉得近乎絕望的吻。
許西檸踉蹌著后退了兩步,惱火地推搡踢打,又被他摟著腰拽回身下。
寬大的手掌粗|暴地攥握著女孩后腦金色瀑布一樣的發絲,箍著她兩只纖細的手腕,緊緊束在懷里,像是保護又像是禁錮。
西裝包裹的漆黑身影完全將她籠罩,高挺的鼻梁抵著她的側臉廝磨,強迫她仰起頭,瘋了似的咬著她的嘴唇。
明?明?冷得像冰一樣的唇瓣此時卻灼燙得驚人,深入的舌頭兇狠交纏,吮得她連舌根都?發麻。
女孩氣?急敗壞,用力踢他,霍廷眉心緊蹙,咬破了她的嘴唇和舌尖,血腥味像烈火一樣燒著了他的理智,讓人發瘋般地不斷渴求不斷深入。
……
等霍廷放開許西檸的時候,女孩站都?站不穩了。
她嘴里彌漫著甜腥味,眼眶氣?得又濕又紅,狠狠瞪了他一眼,什么都?不想?說了,轉身用力拽著行李就往外走?。
管他外面是什么,地震也好?,殺人也好?,她是真的生氣?了!
他死了她都?不會內疚還要罵句活該!
周圍不知道什么時候安靜下來了,女孩喘著氣?,手背擦著嘴巴,氣?惱地往外走?。
走?向和背對著她的男人截然相反的方向,仿佛一條筆直的不回頭的路。
大片燦爛的陽光透過空洞的落地窗投進大廳,將無數破碎的玻璃和水晶照得波光粼粼,滿地晶瑩。
陽光投在地板上,映出無數明?亮的長方形,只剩正?中間狹窄的一條黑色陰影。
霍廷站在那條晦暗的陰影中,低著頭,讓人看不清神色。
小皮鞋踢踢踏踏的聲音,行李箱碾過玻璃碎渣,輪子滾動的咕嚕嚕聲,還有她漸行漸遠的心跳。
霍廷在最后猝然回頭,只看到女孩的背影,金色的發絲跳動著,融進室外盛大的陽光中。
那片他不能觸碰的陽光。
而?他會孤獨地死在漆黑的甬道里,死在離得到只有一步之遙的地方。
真蠢啊,簡直跟那個叫里昂的殺手一樣蠢。
可?是有什么辦法呢?
喜歡是緊緊攥在手里。
但愛是放手。
當年在漆黑洶涌的槐江之上,漫天青白色的雷霆撕裂蒼穹,他忍著劇痛,卻驚愕地看見黑白兩色的夜晚里一抹金色的剪影,孤獨又迷茫的女孩闖進他的世界。
風吹起她金色的長發,連閃電都?避讓她的裙角。
他大步上前抱住了她,奇跡般地被撫平了疼痛,品嘗到生命里第一絲甜。
那一刻他就該烙印她,可?他沒有,就像里昂給哭泣的女孩打開門,之后的一切都?是錯的。
他說她的能力很寶貴,烙印或許會破壞她的能力,他不能冒險……他編了套謊話,該死地把自己都?騙進去了。
從前的他不知道,后來的他不承認。
他對她就是無可?救藥,一見鐘情。
從第一面開始,他就心軟。
自那以后,韁繩一直在她手上。
*
許西檸兩只手奮力拖著她的行李箱往外走?……她來的時候沒帶多少東西,因為霍廷家什么都?有,走?的時候倒是塞了太多新?衣服,她都?要拖不動了。
她可?是來救霍廷的命的,拿幾?件衣服不是天經地義,再?說霍廷的作風一貫是不管她喜不喜歡,他看上的全部都?買下來,她不帶走?,他就全部丟掉,浪費到可?恨的程度。
現在她算是看透了,霍廷的世界里沒有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