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旺季一天殺三個，淡季三天殺一個。

“那要和別人合作吧？”老許總覺得他不太擅長這個。

展星野給許西檸夾了塊魚肚：“要。”

比如把客戶的腦袋狠狠摜在地上，或者徒手撕碎客戶翅膀。

“最近幾天都沒遇到你。”許西檸隨口問，“是旺季？”

展星野給許西檸夾了顆蝦球：“工作被處罰了。”

因?yàn)樗e著大刀咣咣砍謝儀，管理局判定他有危險(xiǎn)傾向，不得不給妖族一個交代，對他進(jìn)行了三天密閉式心理疏導(dǎo)和調(diào)查。

“被處罰了？”老許很吃驚，“沒事兒吧？”

展星野給許西檸夾了塊燉肉：“沒事。”

管理局護(hù)著他們王牌執(zhí)行員，而妖族也并未追究。

謝儀本人的原話是：“家務(wù)事嘛，問題不大，小時候我也經(jīng)常咬我爹。”

沒人懂謝儀在說什么。

有人猜測謝儀是在陰陽怪氣，暗諷管理局是孫子。

許西檸好奇問：“說起來，你怎么這么巧就住我對門了？”

展星野噎住了，這下徹底不知道怎么解釋。

總不能說他剛調(diào)回槐江就發(fā)現(xiàn)謝儀盯上了許西檸實(shí)在太過擔(dān)心所以連夜動用緊急執(zhí)行令把對門買下來了，晚上還忍不住去聽他們家的動靜，又怕聽見什么又怕什么都聽不見。

他站起來給許西檸倒酒。

老許哭笑不得，扯著他坐：“你老照顧她做什么？她自己不能吃啊？我怎么瞅著你有點(diǎn)怕她？”

許西檸就在桌子下面踹他。

讓你表現(xiàn)咱兩關(guān)系好，怎么搞得像是孝敬□□老大一樣？！就差給她點(diǎn)煙說許姐來一根不？

顯得她更惡霸了！！！

老許神情復(fù)雜地看著許西檸在桌子下猛踹，艱難開口道：“別踹了，你爹的老腿都要被你踹斷了。”

許西檸大驚失色：“哎喲，你怎么也不叫一聲！”

老許嘆了口氣，起身，從茶幾上拿來一本老相冊：“前兩天我收拾家，找到了這個。”

翻開相冊，里面都是許西檸和展星野小時候的照片。

第一張是兩人手牽手去上幼兒園，院門周圍開滿了紫色的牽牛花。

小時候的展星野安靜沉默，不茍言笑，而許西檸則看起來甜得像是小天使，對著鏡頭露出大大笑容。

老許提醒：“仔細(xì)看。”

許西檸瞪大眼睛。

看起來乖巧無辜的小天使許西檸，正毫不留情地踩著小展星野的腳。

許西檸：“……”

再翻開第二張照片，春游爬山，小許西檸穿著檸檬黃的裙子在前面蹦蹦跳跳，小展星野在后面哼哧哼哧背兩個書包。

許西檸：“……”

往后翻，小學(xué)時期，小展星野因?yàn)闆]做作業(yè)，孤零零在教室外面罰站補(bǔ)作業(yè)。

不過仔細(xì)一看，他手里的作業(yè)本應(yīng)該是許西檸的，只不過名字被臨時涂改成了展星野。

許西檸：“……”

許西檸要上樹摘枇杷，展星野就在下面給她當(dāng)墊腳凳。

許西檸要吃所有的草莓尖尖，展星野就只能吃剩下的草莓屁屁。

許西檸要玩化妝品，展星野就只能頂著烈焰紅唇去上學(xué)還一整天不許洗嘴巴。

……

整整一本相冊，這哪是什么青梅竹馬友誼長存的證明，這他媽是尊貴的女王伊麗莎白·檸陛下和為奴十五年的隨從展-下等人-野的血淚史。

怎么說呢。

真不是老許冤枉她欺負(fù)人，她小時候似乎，或許，可能，有那么一丟丟無情無義帝國主義。

許西檸感到良心作痛，誠懇地撅著屁股抬著凳子挪到展星野旁邊：“哥，展哥，野哥，對不起啊我小時候太混蛋了，要不你明天來我家我請你十斤草莓？”

展星野沉浸在思緒中，指尖輕輕撫過塑料封皮后的照片，下意識道：“好，我給你洗。”

等等，不對勁！

怎么又變成壓榨他做苦工了？！

展星野指尖撫過的地方，小許西檸像個玲瓏的糯米團(tuán)子，扎著雙馬尾，戴著海軍帽，明艷動人，笑眼彎彎。

他垂下睫毛，眼底流露出的情緒如夜晚撲打在海岸上的溫?zé)岢彼喼本拖袷恰瓚涯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