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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看干木耳小小一包,泡開能吃好久。
家屬院每家屋后都有一塊菜地,用圍欄圍好了,已經(jīng)是九月,金春慧也不知道這里能種什么,今年是種不上了,只能等明年開春隨軍后再想種什么。
嚴劭:“蘑菇吧,我怕木耳泡開全是水。”
“干蘑菇也得泡水,沒差多少的,我炒菜前先擠擠水。”
“媽媽!七完了!”年年朝媽媽伸出兩只油乎乎的小爪子,讓媽媽看自己的手。
金春慧早給女兒圍上口水兜,戴了袖套,所以見到女兒嘴巴小手油乎乎的也沒多頭疼:“年年吃完了,讓爸爸帶你去洗手洗臉。”
“媽媽,一個。”小朋友伸出短短的食指。
“還想再吃一個?晚上不能再吃了,明天中午爸爸回來前,媽媽偷偷給年年多吃幾個。”金春慧在盤子上扣了口碗,將一盤肉片放進廚柜里。
嚴劭:“記得給我留點,這里想買豬肉可不容易,我們部隊養(yǎng)牛羊的。”
他們部隊不光種田,還養(yǎng)牛羊。
總之就是不養(yǎng)豬。
金春慧將廚柜柜門關上:“你想吃豬肉,我去鎮(zhèn)上買給你吃。”
她在招待所吃了幾天豬肉,知道鎮(zhèn)上就有賣豬肉的人家,比需要肉票的豬肉更貴而已。
嚴劭見確實沒可能吃到肉,帶著閨女去洗手洗臉:“鎮(zhèn)上不近,客車把你送過去,要回來還得等下午,騎車來回需要騎二十里地,別費那個勁,我不是非吃豬肉不可。”
“看情況再說。”
別以為她不知道,他們體能訓練可能要負重跑三公里或者五公里。
騎車來回二十里地,累是累,中間好歹能休息,沒他們負重跑三公里累。
一家人洗漱完,嚴劭從柜子里拿出一個布包交給金春慧:“這里頭是重要證本,慧慧,你來保管。”
金春慧聽說是證本,將這包東西先放回原處:“我會保管好的,明天仔細看看都有什么,以后你要用到哪樣告訴我,我給你找出來。”
“嗯。”
晚上沒法一下子把所有東西都整理完,金春慧到點就不整理東西了,先哄女兒睡覺。
閨女睡著后,兩口子去最里面的小房間。
夫妻倆進房間后,很快坦誠相見,即使身上不剩一塊布,仍沒有直奔主題。
金春慧借著煤油燈的燈光檢查丈夫身體。
她不是醫(yī)生,看不出他身體哪方面出問題,她只能看出他身上有沒有添新傷。
丈夫身上有幾處疤,都是舊傷留下的。
無視昂揚的小兄弟,金春慧檢查兩遍才稍微安心下來:“我來的時候看到衛(wèi)生所了,我們家屬看病很貴嗎?”
家屬院房子長得差不多,所以長得不太一樣的衛(wèi)生所很容易吸引她的目光。
“家屬院衛(wèi)生所不用錢,免費看病拿藥,不過只能看小病,大病可以去軍區(qū)總醫(yī)院,軍人家屬看病有優(yōu)惠減免。”
金春慧:“家屬院衛(wèi)生所能不能給你做體檢?檢查你的眼睛耳朵,再檢查一下你的關節(jié)反應,我也不知道該怎么形容,差不多就是敲敲你的膝蓋,看你腿彈起來的情況確認你腿有沒有問題。”
沒人比她更在意丈夫的身體狀況,她不希望他受傷生病,受傷生病沒法避免,只能希望他別落下病根。
“我們部隊從前年開始,每年都會給所有士兵軍官做體檢,我腿有問題早退役轉業(yè)了,哪可能晉升,我又不是文職。”嚴劭對自己身體狀況挺有信心。
金春慧戳他臉頰:“我管你文職武職,你受傷了總不愛告訴我,指甲蓋裂開在我面前嗷嗷叫,真正受傷嚴重的時候提都不提一句。
你現(xiàn)在年紀輕,身強力壯什么事情都沒有,沒準早已經(jīng)落下不少病根,信不信到老了身體還不如我?”
“我信。”
“你信什么信!不許信!”金春慧聽了他的話直冒火。
“你身上是怎么回事,我看你有幾處皮膚泛紅了。”她檢查他的時候,他也檢查了她。
幾處地方不像是自然泛紅,不知道是過敏還是擦傷。
金春慧天生膚白,干農(nóng)活的時候皮膚會曬黑發(fā)紅,農(nóng)閑時候很快又會白回來。
九月過去一半,夏收時候曬黑的皮膚已經(jīng)白回來大半,皮膚哪里紅了,看得就很清楚。
“下火車去澡堂子搓澡搓的,我身上太臟了,搓出來不少泥,搓久搓成這樣,過幾天就好了。”金春慧把煤油燈放好,轉而上床坐在丈夫身上。
她沒有直接送進來,先蹭著,蹭的時候問他是不是真的不會再懷上。
他們上次夫妻生活是大半年前,當時他還沒結扎,她有點不確定。
要是再生一個,她只能先在老家生養(yǎng)孩子,小寶寶不一定能熬得過這里的冬天。
“剛扎完兩個月可能還有,過個半年一年就沒了,要是有漏網(wǎng)之魚,咱們倆也不能養(yǎng)。”
金春慧停止動作:“什么意思,老二耽誤你前程了是不是?真懷上了只能我去打胎是吧?”
“我不是這個意思,好慧慧,我不會說話,交給你保管的布包里有結扎證明,意外懷上了我問問上頭,他們能給個妥善的解決辦法。”
聽到這話,金春慧頓時失去興趣:“最妥善的辦法不還是趁早打胎,我甚至會被懷疑是不是在外面偷人……不要了,回去睡覺。”
見她準備穿回衣服,嚴劭把她抱在懷里親吻,親她的時候不停哄慰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