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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不過通天再來找她時,也不提那日的事情,倆人恍若無事,就繼續甜蜜且平淡的相處。又過了些時日,靈蘅看蓬萊島上桃花盛開,于是喊上了通天,一道去看看人間的春光。
過了朝歌南門,見出城的百姓,多是去拜見女媧娘娘。聽聞前一久,帝辛在群臣的簇擁下,親臨女媧神廟,給娘娘上香,并倡導天下人前去拜會。這一切,旁人不知原委,但靈蘅大約可以猜出,是聞仲勸動了大王。
他們路過了一個破敗的命館,有一個年老的婦人坐在門前哭泣,時不時大聲痛罵她的丈夫。靈蘅略聽了幾句,這婦人的丈夫姓姜,在幾個月前的一個雨夜不告而別,可真是始亂終棄。
她原本沒有放在心上,卻見通天瞥了那老婦人一眼,微微笑了笑。靈蘅覺得有些奇怪,他怎會在乎這種事情?
正當此時,那老婦人又罵了一句:“整日思慕昆侖,連家也不顧,莫非真是回了那個鬼地方!”
靈蘅一愣。昆侖?
她用探尋的目光望向通天,后者見她好奇,頓了頓,道:“此乃闡教姜尚之妻。師兄將代理封神的職責交給了姜尚,只可惜姜尚時運不濟,在朝歌不明不白的過著。如今,應該已經到了西岐吧。”
靈蘅道:“原來如此……”她心中在想,姜尚這是反出朝歌了嗎?她沒見過姜尚,但天下太平,他在朝歌又有妻室,也不知他為何不帶自己的夫人走。
然而,她雖然可憐這位夫人的遭遇,但身為截教門人,不能妄自干涉闡教封神。靈蘅與他攜手走命館,朝歌市井繁華,街道兩旁賣著各色小吃、各種小玩意兒。
靈蘅隨手買了一些,也不知通天哪來的錢財,跟在后面付賬。她玩了一會兒,都丟進了袖子中。
一路行來,偶爾也能聽到朝歌人對帝辛的贊許。殷商有聞太師、黃飛虎、比干這樣的將相,何愁天下不平?
縱然前些時日大旱,有幾路諸侯謀反,帝辛令姜后的弟弟姜文煥出征,也早已平定了叛亂。
國泰民安,雖然也有人談及西伯侯的賢名,但是他向來專心研究易經,以及專心生孩子,哪能比得上帝辛的豐功偉業。
倆人走走停停,偶爾還會停下來聽人閑聊。靈蘅在路邊買花時,賣花的老嫗瞧了他們一眼,忽然笑道:“城西有祓禊,兩位可要去看看熱鬧?”
靈蘅不知何為祓禊,但通天已經接過沾著朝露的花,替她別在發髻上。他輕聲笑道:“我們去看看。”
她有些懵懂地跟上,到了城西,發現周圍多了許多年輕的男女。他們大多三五成群,朝城外走去。
出了朝歌城西門,見一條清澈的河流,宛然映入他們的眼前。河流兩岸楊柳依依,多對青年男女,在此相會。
殷商民風開放,許多男女便到了河岸上,撩起裙擺,將雙腳放到水中。也有人用楊柳沾上水,輕輕拍著同伴的額頭。
“祓禊是一種民間祭禮,用清水除掉不詳。”通天輕聲解釋,看她頗是好奇,又柔聲笑道:“亦是人間的年輕男女,借此機會,尋得佳侶。”
靈蘅聽懂了這句話,不知怎地,她的臉忽然紅了。
來到這里,攜手同游的人,無外乎都是互相鐘情的男女。她的手心竟也出了一層薄薄的汗,想要抽回,卻被通天緊緊地攥住。
“我們去那邊看看。”他指著一個人少的去處。
靈蘅點了點頭,這邊實在是太熱鬧了些。殊不知,別人看他們攜手朝僻靜處走去,均是露出了了然的笑容。
祓禊,又是女子求子的節日。
往東行去,河流如一條玉帶,河岸兩邊是淡淡的綠意。忽然間,靈蘅看到一片淡粉色花海,她站在高處往下看,見這里皆是漫天燦爛的櫻花,在春日的陽光下,如云霞般絢爛。
通天握住她的手,朝坡下走去,一陣風吹過,卷起了無數片花瓣,如雨幕般落下。
淡粉色的花瓣落入靈蘅的發間,通天伸手替她拂去。她驟然一扭頭,撞上他溫柔如水的眼眸,徹底沉浸于其中。
落櫻如雨,通天的白衣上也落下了花瓣,映襯他白衣勝雪、黑眸如星。他靜靜看著靈蘅,良久,輕聲道:“靈蘅,我心悅你。”
她的心中驟然涌起一道熱流,又激動又緊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