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俞書杰:“是!”
曹安自從墜樓后就一直在白家名下的醫院里進行治療,安保各方面都不錯,估計也沒人想到他還能醒過來,因此一直沒遇到滅口之危。
車輛快速朝著醫院方向疾馳,但偏偏路上下起了雨,交通逐漸堵塞起來。雨水打在擋風玻璃上,被不斷擺動的雨刷掃開,連著人的心都跟著發緊。
燕折很忐忑。
他知道白澗宗如果現在對白成柏動手,肯定是能抓到人的——因為曹安的突然蘇醒必然是白成柏沒有預料到的,他不會這么快做好準備。
但警方名正言順地抓人,就需要時間與證據。
真讓白成柏今晚飛走,可真就天高任鳥飛了。
燕折有些疑惑:“白成柏爸媽知道他把股份賣給你、要遠走高飛嗎?”
“不會知道。”白澗宗說,“老一輩對根的執念很深,他們想要復姓,就一定會爭到底,死都不會走的。”
“那媽失蹤的時候……他爸媽參與了嗎?”
白澗宗閉著眼睛,搖了下頭。
大概是不知道的意思。
很奇怪,明明當初面對蘇友傾的時候,一分一秒都不想等,恨不得直接把人千刀萬剮。但如今面對親人背叛的真相,恨有,憤卻少了。
——也許是手心始終被另一個人握著,也許是清楚母親還活著,每天等著她的“阿白”回家。
一下車,燕折緊跟白澗宗身后,來到曹安居住的病房。
曹安這會兒應該是緩過來了,只是還縮在床上。
聽到響動,他顫了一下,還沒來得及回頭,視野里就出現了一道輪椅上的身影。
曹安僵住了,一動不動。
腦子里全是那天在靜水山莊對著白澗宗跪下的場景,“求求您看在當年白總進入清盛、我爸是第一批帶頭支持的份上放過他吧”!
那天頭還磕出了血,都沒來得及去醫院,就回到家和焦急等待結果的母親相擁而泣。
那次哭得有多無助,就顯得工地那天的遭遇有多諷刺。
白澗宗直奔主題:“警察快要到了,證據呢?”
曹安唇色蒼白,囁喏半晌才道:“我拍了視頻,在我郵箱里……”
自從跟為父白澗宗求情無果、還被知父親有情婦后,曹安對曹華德的濾鏡就破碎了。他一直覺得無論從前的自己多荒唐,多能闖禍,父親都是最堅強的依靠,可事實上,曹華德不愛他的母親,也沒多愛他這個孩子。
那天去工地,是因為發現曹華德鬼鬼祟祟的,曹安以為都到這個時候了,曹華德還要去見情婦安再看看蒙在鼓里到處找關系找律師的母親,只感覺到一股史前未有的憤怒。
于是他跟蹤過去,在工地門口意外撞見燕折,他沒心思寒暄,甩掉保安后甚至提前打開了手機錄像,就為了拍下證據讓母親死心。
但沒想到卻拍下了更為可怖的真相。
視頻里,白成柏和曹華德站在還沒建好的高樓里,連防護墻都沒有,空蕩蕩的看著就很滲人。
曹華德道:“我就是想賺點小錢,也沒想到會被抓到證據……”
白成柏一副溫潤爾雅的樣子:“別說這些了,你在電話里頭說,我有一個必須幫你不可的理由?”
曹華德看到白成柏這張笑里藏刀的臉就有點瑟縮,但賭徒的身份給了他勇氣——以前賭錢,現在賭命。
“白總失蹤的時候,你知道我說的哪個白總。”曹華德道,“你遞給了她一杯咖啡。”
“……”
曹華德咽了下喉嚨:“我聽到你和那個人打電話了,說她喝下了,不會鬧出太大動靜。”
他對那一幕印象深刻,茶水間里,白成柏洗著姑祖母剛喝完的咖啡杯,邊洗邊哼歌兒,甚至嘴角還露出了微笑。
他當時沒想太多,直到第二天媒體大肆宣揚白茉被人綁架的消息才回過神來,一陣冷汗。
那年的白成柏才十八歲不到,就展現了遠超同齡人的城府與心狠。
“……”
白成柏依舊沒有說話,眸色漸沉。
曹華德道:“我這里有視頻和錄音,你也不想被白家人知道吧?所以你一定得救我。”
“我怎么救你?”白成柏道,“你泄露標書已經是鐵板釘釘的罪名,還指望我給你洗清?你太高看我了。”
“高看你?不不不,你一定比我想的更狠毒。”曹德華自以為看得很透,“就算罪名洗不清也沒關系,你給我一筆錢,送我到外面去,我保證,白澗宗這輩子都不會知道你和他媽的失蹤有關。”
拍到這里,視頻猛得晃動了下,大概是當時偷窺的曹安憋氣太久了,止不住地震驚。
“如果白澗宗看到了,以他這幾年的行事風格,你會生不如死的——就像那些還不起錢的賭狗。”
“你在說自己?”
“我不是還有你嗎?”曹華德露出一抹貪婪的笑容,顯然準備獅子大開口,“我只要一個億,一周內打到我海外的賬戶上。”
“這年頭,誰家能輕而易舉拿出一個億的現金?”
“等你取代白澗宗,就有源源不斷的錢了,還差現在這點?”<script>chapter1();</script>